5
我呆呆地看着红姐和那些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们手里的手术刀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开始吧。”红姐弹掉烟灰,语气平淡。
一个面具男走过来,他的面具是白色的,上面画着诡异的笑脸。
“别怕,很快的。”
就在他伸手要抓我的胳膊时,我突然动了。
不是往后躲,而是往前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送上门。
我钻过他的手臂,整个人滚到了桌子底下。
反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和一个打火机。
“抓住她!”红姐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从桌子另一边爬出来,打开酒瓶,泼向那扇昂贵的丝绒窗帘。
酒精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你疯了?!”红姐冲过来。
我按下打火机,把火扔向窗帘。
火焰瞬间窜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猛。
整个房间陷入混乱。
“灭火!快灭火!”红姐尖叫。
面具男们慌了,有人去找灭火器,有人想拽窗帘。
我趁乱抓起桌上的手术刀。
红姐转身要跑,我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扎进了她的大腿。
“啊——”她惨叫着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她米色的裤子流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
我蹲下来,看着她扭曲的脸。
“疼吗?”我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红姐捂着腿,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这个贱人......”
“我是贱人?”我笑了,“那你是什么?”
我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向那个还在直播的摄像头。
屏幕上的弹幕疯了。
虽然看不懂英文,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兴奋。
他们在看一场更刺激的戏。
“看好了。”我对着镜头说,“游戏规则变了。”
红姐在我手里挣扎,“你放开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钱?”我看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还缺钱吗?”
我把她按在镜头前,“告诉他们,我家人在哪儿。”
红姐咬着牙不说话。
我把刀抵在她脖子上,“说。”
“在......在村里......”她声音发抖。
“很好。”我松开她,自己面对镜头。
“听着,屏幕那边的各位。”
“谁能把我爷爷、叔叔抓到这里来,我就表演你们想看的一切。”
“不是表演我,是表演他们。”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种被压抑了十七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屏幕上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有人在报价,有人在问地址。
红姐趴在地上,脸色惨白,“你完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低头看她。
“我在做你们教我的事。”
“把人当货卖。”
火势越来越大,烟雾开始弥漫。
面具男们已经顾不上我了,都在往外跑。
我站在火光中,看着那个摄像头里的自己。
眼神空洞又疯狂。
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等着吧。”我对着镜头说,“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