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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很暖和。
我进门就出了一身汗。
红姐让一个阿姨带我去洗澡。
那个阿姨不说话,只是机械地递给我浴巾和衣服。
我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瘦得像一具骷髅,身上全是伤疤。
洗完澡,阿姨让我换上一件全新的白色羽绒服。
我穿上它,照了照镜子。
像变了一个人。
我走出浴室,红姐坐在沙发上,正在摆弄手机。
“过来。”她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身体暖和了,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阿姨,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
红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了一个按钮。
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全是英文和乱码的黑色网页。
我看不懂那些字母,但我看懂了标题。
《The Sacrifice(祭品):乡村少女的最后一天》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看懂了吗?”红姐走到我身边,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但我已经听出了冰冷。
“这是暗网直播,你的家人把你卖给了我。”
“准确地说,是卖给了这些观众。”
她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开始出现弹幕,全是英文。
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些字眼里的兴奋和期待。
“不可能......”
我往后退。
红姐点开另一个窗口。
画面里,爷爷和叔叔正坐在炕上数钱。
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堆在桌上。
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丫头总算有点用了。”
叔叔在旁边说:“红姐说了,随便玩,玩坏了不用赔。”
“反正也是个赔钱货。”
爷爷点头:“对,反正她命硬。”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来:“不——”
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红姐关掉了视频,转身看着我。
“别喊了,这里隔音很好,没人听得见。”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红姐蹲下来,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变得模糊。
“你以为粉丝们喜欢看你哭哭啼啼的卖惨?”
“不,他们花了高价,是想看点真实的。”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烟。
“比如,解剖。”
我听到这个词,胃里一阵翻涌。
门打开了,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手术刀,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起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崩溃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红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抚摸我的脸,动作很温柔,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这件羽绒服是特制的,防水。”
“待会儿血溅上去,擦一擦还能卖二手。”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其实,你爷爷早就知道这是什么直播。”
“他还在评论区问,能不能把你的眼角膜留给他孙子用。”
原来他们连我死了都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我看着红姐的脸,突然笑了。
“原来我从来就不是人。”
“我只是一件货。”
红姐直起身,弹了弹烟灰。
“现在才明白?”
“晚了。”
屏幕上的弹幕开始倒计时。
那些戴面具的男人走近了。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次我没死,那我一定会拉着所有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