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4:44:19

113团很给力,所有官兵轮番上阵,不眠不休,终于在次日下午5点将山体滑坡形成的堰塞湖挖出了一个缺口,将水引流。

在第三天中午将铁路清理干净,露出损坏的铁轨。

负责工程抢修的万有药一看,就大皱眉头,“团长,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山体滑坡,这是人为炸毁的,肯定有敌特。”

罗济已经知道了,山洞里那两个被绑着的敌特也已经抓捕秘密送回师部交专业人员审问。

至于那两个敌特是被谁打落全部牙齿的,被谁绑的,谁也不知道。

他已经秘密查了一天了,也没看出来这些热心乘客有明显异常。

要挨个问询所有火车上的乘客和乘务人员,他还需要军部和地方的批文。

想到这,他就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需要什么材料,找…”

本地没有能制造铁轨的钢铁公司,也没有存货,铁轨需要从邻近的渝城调。

而渝城距此一两千公里,公路运输…铁路又…短期内这条铁路线要停运了。

“此事不要声张。将相关证据收集好交给我,我亲自提交给师部。

具体维修方案,需要的材料、人员,你拿个章程。我去协调。”

万有药也知道团长的无奈,但也无能为力:“是,团长。”

经过两天的试用,徐琨已经成为医疗班的坚兵,在后勤营帐占用了一口大锅,一直不间断地熬着治风寒、风热、袪暑湿的中药。主打的一个就是饭可以不吃,药必须喝。

自从这药熬上后,整个临时营区周围都飘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草药气味。

那些感觉头晕脑胀的,就算没喝药,闻到这股味儿,也精神了许多。

这药味道虽然不行,喝了直犯恶心,但效果杠杠的。

凡是感觉不舒服的,都自觉地来喝一碗。没有感觉不舒服,也提前喝一碗预防。

王红军看着一个个自动排队喝药的士兵和热心乘客,心里酸得不行。

以前他希望,他永远闲着。他闲着,就意味着没人受伤,也没人生病。

但此刻,这种空闲,让他感觉自己很没用。他学了一身医术,但因为药品匮乏,只能让病人多喝水。

随便来的一个野生蒙古大夫,随便扯点草药熬的汤水却能保障全团的战斗力。

而且,中草药随处可见,成本低廉,西药要正经药剂师才能炼制,稀少且昂贵。

为了更好地服务官兵、服务人民群众,他决定了,他要学中医。

王红军握拳抵唇咳嗽一声,期期艾艾地凑近徐琨,“那个陆同志,你是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学医吗?”

徐琨一边将熬好的汤药舀出来放凉,一边继续加水熬煮,“嗯啊。”

“那难吗?”

“不难。”

“那,要达到你这种程度,就是随便扯点草药就熬一锅,还能治病的,难吗?”

徐琨扭头看王红军,后者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辩解道:

“我看别的大夫,没几十年都达不到这个效果,都是要用秤称的。你随便抓一点就…”

“你不是知道嘛,还问我。”

王红军:“…可我看着你年纪也不大啊…你不会真的是随便抓的吧…”

徐琨懒得理他。

她可不想带徒弟。

这人名字倒是起得很好,很红,二十多岁了,说话有点方言口音,看起来也不像是长期生活在国外的人,竟然对中医知之甚少。

完全不像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偏偏,他还是个兵!

这简直不合常理。

而且,野外生存经验,也基本等于零。

执行野外任务,却一直窝在营帐里,连营帐都不出。

上个厕所,还要喊个病员陪他。

遇到士兵被蛇咬伤,病人没晕,他晕了。好不容易被掐人中掐醒了,一看到士兵手腕上缠着的辣条,又晕了…

最后,毒血是她挤的,解毒药是她冒雨去找的…

还有,他喝汤的时候觉得香,终于吃到肉味了,一听是龙凤汤,顿时脸色惨白,吐了个肝肠寸断…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作用但又不得不存在的NPC…

真是…

槽多无口。

看王红军还要凑过来,徐琨别过脸去,把【不想理他】几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王红军本来看她好说话,还想再套套近乎,此时也不得不讪讪地停步,装作看锅看汤看地看山看树,若无其事地走开。

天气炎热,暑湿难耐。

无论是一开始的热心乘客,还是后面为了早日通车,列车长组织来帮忙挖土方的乘客,

都没有军人这种强烈的使命感,并不能像军人一样不眠不休,伤病不退,

最多坚持几个小时就回到车上休息了。

只有徐琨一直坚持在医疗岗位上。

罗济拿到讯问批文时,看到还在坚持的徐琨,奇怪:“陆同志,你怎么没回火车上休息?”

“我想和大家一起战斗。”

罗济很忙,正跟通讯员安排事情,朝徐琨点了点头,安排完,又点徐琨,“陆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指挥营帐里,罗济和王解放都匆忙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坐一站,都是准备做笔录的样子。

徐琨再次坐到那简易的行军凳上,双手放到膝盖上,“罗团长,有什么事吗?”

罗济心底对徐琨处变不惊、不卑不亢的言行举止很是诧异,面上不动声色:

“没什么事。就是例行公事讯问几句。问完没什么情况,就可以离开了。”

徐琨奇怪,“我们走路离开?”

罗济对她关注的点有些诧异,“对,走路。有人带你们离开。

现在,说说你在车上听到的看到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不得有任何隐瞒。

否则,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最后一句,带着森寒的杀气。

徐琨不怕,但作为村姑的陆梨应该怕。

徐琨缩了个脖子,做出怕怕的样子,将上车后遇到的事情都说了。

罗济听罢,眉头皱成川字,严重怀疑她不断换车厢就是为了接近硬卧车厢的那位重要人物。

“你是怎么发现你后座的两个人有问题的?”

徐琨:“我对声音很敏感。

我靠在椅背上睡觉,他们坐着,呼吸离我很近,只隔了一个椅背的距离。我听到他们呼吸有问题。

我一个姑娘家,虽然尽量扮丑了,但身材…总有男人猥琐地往我胸口看,我怕他们打我主意…”

罗济虽然没怎么注意姑娘家的长相身材,但在这连苍蝇都是公的地方,陆梨其实很惹眼。

那身材,更是许多战士累得坚持不下去时偷偷看的…破烂衣裳都挡不住的丰满…偏偏腰还盈盈一握,看着极为诱人…

听到这话,他不由也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理由充分。

徐琨:“我怕他们打我主意,就想先把退路找一下…

拿杯子去接开水的路上,就特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敢刻意看,一晃而过。

但那人却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还把衣领往上扯了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脸。

可那张脸,我一看,就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不是好人。眼神很凶,像要吃人一样。

两个大男人还手挨着手,手上面还搭了一件衣裳,衣裳还在动,总感觉在干坏事。

我害怕他们打我主意,就去找了乘务员报警…”

罗济不在火车上,没经历过这事。

火车上剩的那两个乘警又不是当时抓捕那两个敌特的乘警,只知道是一个叫陆梨的小姑娘发现有异报了警,并协助乘警将敌特抓捕了。具体的细节并不知道。

这就导致,罗济也无法知道具体细节。心里纵有怀疑,也只能存疑。

“明明错不在你,你为什么会同意换车厢?”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啊。”

“那后面为什么一定要去卧铺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