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婉接到了玉娇的电话。
电话里，女孩的声音甜美又带着一丝怯意：“阿姨，我是玉娇。你上次说请我吃饭，不知道……不知道方不方便今天下午？”
苏婉又惊又喜：“当然方便！你想吃什么？阿姨带你去最好的餐厅。”
“不用那么麻烦，”玉娇说，“要不……就在璃园吧？我让厨房准备下午茶。”
苏婉愣了一下。去璃园？墨念璃会同意吗？
“念璃他……”她试探地问。
“墨叔叔今天下午有个会，不在家。”玉娇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阿姨能来陪我说说话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婉的防线。她立刻答应：“好，阿姨马上过来！”
下午三点，苏婉准时出现在璃园。这次她特意打扮过，但不像上次那样刻意，而是选择了更柔和的颜色和款式，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玉娇在主厅等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清新又可爱。
“阿姨！”她看到苏婉，立刻站起来，笑容灿烂。
苏婉心里一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娇娇，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阿姨快坐。”玉娇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吩咐佣人上茶点。
下午茶很精致：三层点心架摆满了各式甜点，还有一壶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玉娇亲自为苏婉倒茶，动作优雅得体。
“阿姨尝尝这个马卡龙，是厨房今天刚做的。”她将点心碟推到苏婉面前。
苏婉受宠若惊。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礼貌的女孩，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娇娇，你一个人在港城习惯吗？念璃他……对你好吗？”苏婉试探地问。
玉娇垂下眼，轻轻搅动茶杯里的茶匙：“墨叔叔对我很好，就是……就是太忙了。经常我一个人在家，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落寞。苏婉立刻心软了：“以后阿姨常来陪你，好不好？”
“真的吗？”玉娇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太好了！阿姨你人真好。”
这句“你人真好”，苏婉已经听了两次，每次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觉得玉娇单纯善良，是个值得疼爱的晚辈。
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从学校生活聊到兴趣爱好。玉娇很会聊天，总能找到苏婉感兴趣的话题，又不显得刻意。苏婉越聊越开心，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和墨念璃拉近关系的突破口。
“对了阿姨，”玉娇忽然说，“我听说下周末是苏爷爷的七十大寿？”
苏婉的笑容淡了些：“是啊，可是念璃……你墨叔叔他不肯去。”
“为什么啊？”玉娇睁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那可是爷爷的七十大寿呢。”
苏婉苦笑：“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玉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阿姨，要不……我去劝劝墨叔叔？”
苏婉眼睛一亮：“真的？你愿意帮忙？”
“嗯！”玉娇用力点头，“阿姨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帮阿姨做点事。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如果墨叔叔能去，我也能跟着去见识一下，我还没参加过那种宴会呢。”
她说得合情合理，苏婉完全没有怀疑。她激动地握住玉娇的手：“娇娇，你真是个好孩子。如果念璃能去，阿姨一定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玉娇甜甜地笑，“能帮到阿姨，我也很开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两人转头，看到墨念璃走了进来。
他显然没想到苏婉会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苏婉有些紧张地站起身：“念璃，我……”
“是我请阿姨来的。”玉娇抢先开口，跑到墨念璃身边，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恳求，“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请阿姨来陪我喝茶。墨叔叔，你不会生气吧？”
墨念璃低头看她，看到她眼里闪过的狡黠光芒，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小狐狸，在玩她的游戏。
“不会。”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是下次要提前告诉我。”
“嗯！”玉娇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对苏婉说，“阿姨，墨叔叔回来了，你要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苏婉看向墨念璃，眼里带着期待。
墨念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既然娇娇开口了，就留下来吧。”
苏婉几乎要喜极而泣。这是十年来，墨念璃第一次同意和她一起吃饭。
晚餐在气氛微妙中进行。玉娇坐在墨念璃身边，表现得像个乖巧的晚辈，但桌下，她的脚却轻轻碰了碰墨念璃的小腿。
墨念璃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刺，放到玉娇碗里。
“谢谢墨叔叔。”玉娇甜甜地说，然后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蹭他的小腿。
墨念璃的呼吸重了一分。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但玉娇只是无辜地眨眨眼，继续吃饭。
苏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欣慰的是墨念璃对晚辈如此体贴，酸楚的是这份体贴从未给过她。
“念璃，”她鼓起勇气开口，“下周末爸的寿宴……”
“不去。”墨念璃直接打断。
苏婉的脸色白了白。玉娇见状，轻轻拉了拉墨念璃的衣袖：“墨叔叔，你就去嘛。我也想去见识一下，听说那种宴会很隆重的。”
墨念璃看向她：“你想去？”
“嗯！”玉娇点头，“我还没见过那种场面呢。”
墨念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既然娇娇想去，那就去。”
苏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玉娇，眼里满是感激。
饭后，苏婉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前，她拉着玉娇的手，小声说：“娇娇，谢谢你。阿姨欠你一个人情。”
“阿姨别这么说，”玉娇笑得乖巧，“能帮到阿姨，我很开心。”
送走苏婉，玉娇转身，看到墨念璃靠在门边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玩得开心吗？”他问。
玉娇走过去，扑进他怀里，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开心！特别开心！”
墨念璃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小坏蛋。”
“你不喜欢吗？”玉娇搂住他的脖子，“不喜欢我这么坏？”
“喜欢，”墨念璃搂紧她的腰，“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尤其是……”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尤其是你使坏的时候。”
玉娇的脸红了，但笑容更灿烂了。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在她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啊。”玉娇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下次宴会，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挽着你的手，让所有人都看到——但我偏偏要叫她‘阿姨’，让她以为我只是个依赖长辈的小女孩。”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混合着天真和狡黠，纯洁和诱惑的气质，让墨念璃移不开眼。
“好，”他听见自己说，“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上楼梯：“不过现在，该休息了。明天你还要上学。”
“那你抱我睡。”
“嗯，抱你睡。”
主卧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墨念璃将玉娇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将她搂进怀里。
“娇娇，”他在黑暗中开口，“你真的不介意吗？我和她名义上的关系？”
玉娇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介意。反正……”她仰头，在黑暗中看着他，“你心里只有我，不是吗？”
“是。”墨念璃毫不犹豫，“只有你。”
“那就够了。”玉娇满足地闭上眼，“而且，这样多刺激啊。她以为我是单纯无害的小女孩，却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在她丈夫的床上。”
她说得直白又坦然，墨念璃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娇娇，”他低声说，“你真是……我的小恶魔。”
玉娇笑了，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那你是大恶魔，我是小恶魔，我们天生一对。”
墨念璃也笑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我的小恶魔。”
窗外月色如水，璃园一片宁静。主卧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
而远在浅水湾的苏宅，苏婉正兴奋地给父亲打电话：“爸，念璃答应来您的寿宴了！多亏了玉家那个小姑娘，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她全然不知，自己口中那个“懂事的好孩子”，此刻正睡在她丈夫的怀里，做着怎样甜蜜又禁忌的梦。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