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看了眼腕表：“三点有个视频会议，大概一个小时。你是想在这里陪我，还是回房间休息？”
“我陪你。”玉娇立刻说。
“好。”墨念璃抱起她，走回书桌后，自己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那你就坐这里，别出声。”
玉娇点头，乖乖窝在他怀里。
三点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六个分屏，每个分屏里都是一张严肃的脸——有欧美的，有亚洲的，个个都是能在财经新闻头版看到的人物。
会议全程英文，语速很快，涉及大量专业术语。玉娇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屏幕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都在小心翼翼地汇报、请示、等待墨念璃的决断。
而墨念璃，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搂着玉娇的腰，另一只手偶尔敲击键盘，调出数据。每次开口，都只有简短的一两句话，但每一句都能让屏幕那边的人神色紧张。
玉娇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她偷偷抬头看他，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看到他偶尔微蹙的眉头，看到他平静无波但锐利如鹰的眼神。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墨念璃——绝对的掌控者，商业帝国的帝王。所有人都要仰视他，敬畏他，等待他的裁决。
而这样一个男人，此刻正让她坐在他腿上，手搂着她的腰，允许她窥见他世界的一角。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玉娇心里翻涌——有骄傲，有敬畏，有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
会议进行到四十分钟时，墨念璃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屏幕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休息十分钟。”他说完，直接关掉了麦克风和摄像头。
然后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玉娇：“怎么了？不舒服？”
玉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好厉害。”
墨念璃笑了，那笑容瞬间软化了他脸上所有的冷硬：“这就厉害了？”
“嗯。”玉娇点头，很认真，“他们都听你的。”
“他们必须听。”墨念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我能给他们想要的，也能拿走他们的一切。”
他说着，捏了捏玉娇的脸：“但你不一样。你不用听我的，因为我会给你一切。”
玉娇心里甜得发腻，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你继续开会吧，我不打扰你。”
墨念璃点点头，重新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会议继续，他又恢复了那个冷峻威严的帝王模样。
但玉娇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腰，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侧腰。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会议结束已经四点。墨念璃关掉设备，抱着玉娇站起身：“走吧，出去走走。”
两人换上了休闲装，墨念璃依然是深灰色系，玉娇则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裙，外搭白色开衫。墨念璃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出主宅。
傍晚的玫瑰园比白天更美。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光线斜斜地洒在花丛上，给每一朵玫瑰都镶上了金边。园丁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整个园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累吗？”墨念璃问，侧头看玉娇。
玉娇摇头：“不累。就是觉得……好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玉娇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美得不真实的景致，又抬头看他，“你，璃园，还有……我们现在这样。”
墨念璃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娇娇，”他伸手轻抚她的脸，“看着我。”
玉娇抬眸。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认真地说，“我在，璃园在，我们在。而且，”他顿了顿，“这一切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都很老很老。”
玉娇眼眶微热：“真的吗？”
“真的。”墨念璃点头，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承诺。”
两人继续往前走，最后在玫瑰园深处的白色凉亭里坐下。这个凉亭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花园和远处的维港。
墨念璃让玉娇坐在他腿上，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娇娇，”他忽然开口，“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玉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你父亲说的。”墨念璃轻描淡写，“说吧，想要什么。”
玉娇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缺。”
“那就我来想。”墨念璃说，语气里带着笑意，“保证让你惊喜。”
“你别乱花钱……”玉娇小声说。
墨念璃低笑：“我的钱，花在你身上，就不算乱花。”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最后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冷吗？”墨念璃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瑟缩了一下。
“有一点……”
墨念璃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我们回去吧。”
“嗯。”
回到主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在主厅用餐，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墨念璃依旧坐在玉娇旁边，细心地为她布菜、剥虾、盛汤。
吃到一半，玉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爸下个月可能会回港城一趟。”
墨念璃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嗯，我知道。”
“你知道？”玉娇惊讶。
“你父亲的项目进展，我一直有关注。”墨念璃说得平淡，“他回来也好，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玉娇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要告诉他我们的事？”
“迟早要说的。”墨念璃看着她，“怎么，怕？”
玉娇点头，又摇头：“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会同意的。”墨念璃语气笃定，“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玉娇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在墨念璃的世界里，他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包括她的父亲。
“你别……别为难他。”玉娇小声说。
墨念璃笑了，笑容里带着宠溺：“放心。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同意。”
他说着，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吃饭吧，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晚饭后，墨念璃照例牵着玉娇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夜晚的璃园灯火通明，每一处景观灯都经过精心设计，既不会太亮刺眼，又能恰到好处地照亮路径。
走到主宅门口时，墨念璃忽然停住脚步。
“娇娇，”他转身面对她，“下周有个私人晚宴，我需要出席。你愿意陪我去吗？”
玉娇愣了一下：“我？可是……那种场合，我什么都不懂……”
“不需要懂。”墨念璃捧起她的脸，“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一切，我来处理。”
“但是……”玉娇犹豫，“你的……太太，她会不会也在？”
提到苏婉，墨念璃的眼神冷了一瞬：“她不会出现。从今往后，任何我需要女伴的场合，都只会是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玉娇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她点头：“好，我去。”
墨念璃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真乖。”
两人回到主卧，洗漱，换上睡衣。玉娇先上床，墨念璃则在书房处理了最后几封邮件。等他回到卧室时，玉娇已经快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玉娇就滚进了他怀里，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睡吧。”墨念璃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墨念璃，”玉娇迷迷糊糊地开口，“你明天还会陪我吗？”
“会。”他毫不犹豫。
“后天呢？”
“也会。”
“大后天呢？”
“每一天，”墨念璃在她耳边低声承诺，“只要你想，我每一天都会陪你。”
玉娇满意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墨念璃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怀里女孩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他想起今天李秘书汇报时提到的一件事——苏婉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联系媒体，想制造一些舆论压力。
墨念璃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挑战他的底线，会是什么下场了。
但他没有惊动怀里的女孩，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娇娇，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