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没怀疑过，但每次看到玉娇那双清澈的眼睛，听到她乖巧地叫“阿姨”，所有的怀疑就都烟消云散了。
这么单纯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曼丽说的那种人？
一定是曼丽想多了。
玉娇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只有苏婉一个人，问：“林阿姨走了？”
“嗯，她突然有事。”苏婉勉强笑笑，“娇娇，礼服选好了，我们再去看看鞋子和配饰吧。”
“好啊。”
两人又逛了几家店，玉娇试了几双高跟鞋，最后选了一双银色的细跟凉鞋。苏婉全程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
购物袋越来越多，玉娇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她拿出手机，给墨念璃发信息：【叔叔，逛完了，好累哦~】
墨念璃回复：【在哪？我去接你。】
玉娇发了定位，然后对苏婉说：“阿姨，墨叔叔说来接我。要不……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苏婉眼睛一亮：“念璃要来？好啊！”
五点半，墨念璃的车准时出现在商场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低调却难掩奢华。司机下车开门，墨念璃从车里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比平时少了些严肃，多了几分随性。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依旧强大，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玉娇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小跑着过去：“叔叔！”
她扑进他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墨念璃伸手接住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累不累？”
“累~”玉娇撒娇，“逛了好久，脚都疼了。”
“那回家给你揉揉。”墨念璃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苏婉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欣慰。她笑着打招呼：“念璃。”
墨念璃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注意力又回到玉娇身上：“买了什么？”
“阿姨给我买了好多东西，”玉娇掰着手指数，“礼服、鞋子、包包、还有首饰……阿姨对我太好了。”
她说着，转头对苏婉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苏婉心里那点因为林曼丽而产生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么乖巧感恩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坏心思？
“娇娇喜欢就好。”她说。
墨念璃看了眼苏婉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对司机说：“帮太太拿上车。”
这个称呼让苏婉怔了一下。十年来，墨念璃几乎没在外人面前叫过她“太太”。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念璃，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饭？”苏婉小心翼翼地问。
墨念璃看向玉娇：“饿不饿？”
“有点。”玉娇点头。
“那就一起吃。”墨念璃说，语气平淡，但苏婉已经欣喜若狂。
三人去了附近一家会员制餐厅。墨念璃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带到最好的包厢。
点菜时，墨念璃很自然地拿过菜单，先问玉娇：“想吃什么？”
“想吃龙虾。”玉娇说。
“好。”墨念璃对经理说，“龙虾两吃，一半芝士焗，一半上汤。再要个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燕窝羹。”
他点的都是玉娇喜欢吃的，而且记得她喜欢龙虾的两种做法。苏婉在旁边听着，心里酸楚——结婚十年，他从未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菜上来后，墨念璃先盛了一碗燕窝羹放到玉娇面前：“先喝这个，暖胃。”
然后又戴上手套，开始剥龙虾。他剥虾的动作优雅熟练，剥好的虾肉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推到玉娇面前。
“谢谢叔叔~”玉娇笑得眼睛弯弯。
苏婉看着，忍不住说：“念璃对娇娇真细心。”
“她年纪小，应该照顾。”墨念璃说得理所当然，又剥了只虾，这次却是放到了苏婉盘子里。
苏婉愣住了，看着那只虾，眼圈突然红了。十年了，这是墨念璃第一次为她夹菜。
“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哽咽。
玉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桌下，她的脚轻轻碰了碰墨念璃的小腿。墨念璃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和纵容。
整顿饭，墨念璃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玉娇，偶尔也会给苏婉夹菜。虽然话不多，但对苏婉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饭后，墨念璃让司机先送苏婉回浅水湾。车上，苏婉坐在副驾，墨念璃和玉娇坐在后座。
玉娇似乎累了，靠在墨念璃肩上打瞌睡。墨念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手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肩。
苏婉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觉得，也许曼丽真的想多了。念璃只是把娇娇当孩子般疼爱，而娇娇也确实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到了浅水湾，苏婉下车前，转头说：“念璃，下周的宴会……你会准时到的吧？”
“嗯。”墨念璃点头。
“那……晚安。”苏婉不舍地说。
“晚安。”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璃园的方向。苏婉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家。她心里充满了希望，觉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车后不到一分钟，后座的情况就完全变了。
车子驶离浅水湾，玉娇立刻从墨念璃肩上抬起头，哪里还有半点困意。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叔叔，我演得好不好？”她问，声音又软又媚。
墨念璃看着她，眼神深沉：“很好。好得我都快分不清，你什么时候是演的，什么时候是真的了。”
玉娇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对你，永远都是真的。对她，才是演的。”
墨念璃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吻了许久才退开，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今天林曼丽跟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玉娇忽然说。
墨念璃挑眉：“哦？”
“她说要你小心我，说我接近你别有用心。”玉娇笑，“她还说，要你离我远点。”
“然后呢？”
“然后你太太说，她想多了，我只是个单纯的孩子。”玉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叔叔，你说我单纯吗？”
墨念璃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单纯？我的小狐狸，你一点都不单纯。”
玉娇满意地靠在他怀里：“那你还喜欢吗？”
“喜欢。”墨念璃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车子驶入璃园，在主宅门口停下。墨念璃先下车，然后伸手，将玉娇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玉娇小声说。
“我想抱。”墨念璃说着，抱着她走进主宅，一路走上楼梯，回到主卧。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俯身撑在她上方：“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玉娇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特别是看到她给你夹菜时，你那个表情……叔叔，你当时是不是很想笑？”
墨念璃也笑了：“是。特别是你还在桌下踢我。”
“谁让你给她夹菜的？”玉娇撅嘴，“我吃醋了。”
“是吗？”墨念璃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怎么办？我的小娇娇吃醋了。”
“要哄。”玉娇理直气壮。
“怎么哄？”
玉娇眼睛转了转：“明天周末，你陪我一整天，哪里都不许去，谁的电话都不许接。”
“好。”墨念璃毫不犹豫。
“还有，”玉娇继续说，“下周宴会，我要一直挽着你的手，你不许松开。”
“好。”
“还有还有，”玉娇得寸进尺，“宴会结束后，你要带我去吃宵夜，就我们两个。”
“好。”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啊？”玉娇笑了，“不怕我提过分的要求？”
墨念璃深深地看着她：“对你，没有过分的要求。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玉娇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她搂紧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而热烈，带着一天未见的思念和隐隐的占有欲。许久，墨念璃才退开，呼吸有些乱。
“娇娇，”他声音沙哑，“下周宴会，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玉娇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穿着她给我买的礼服，挽着她的手丈夫，出现在她的家族宴会上。而她，还会笑着向别人介绍我，说我是她乖巧的侄女。”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兴奋又狡黠的光。墨念璃看着，心里那点阴暗的角落被完全照亮。
他的娇娇，他的小恶魔。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陪你演。”
玉娇满足地靠在他怀里：“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坏了？”
“不会。”墨念璃说，“因为你所有的坏，都只对我展现。而在外人面前，你是最乖巧的玉娇。”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玉娇小声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在我身后。”
“是，”墨念璃承诺，“永远都会。”
窗外夜色渐深，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玉娇在墨念璃怀里渐渐睡去，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墨念璃却没有立刻入睡。他想起今天林曼丽说的那些话，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
他拿出手机，给李秘书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林曼丽丈夫公司的财务状况，下周给我报告。】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重新搂紧怀里的女孩。
娇娇，睡吧。
所有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的世界，只需要有甜蜜和游戏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