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一层薄纱般的雾气笼罩,散发着微弱而苍白的光,将地上的枯树影拉出了奇怪的阴影,就好像是一个个鬼爪,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一边敲更一边喊道。
这时三人已经到了城南,听到更夫的喊声后,沈昭说道:“张老三上工的地方就在前面那个铺子上,大家多注意一点!”
话刚落下,几人就看到在街道的尽头有雾气缓缓涌动,吞没了灯光,也吞没了脚步,更显得阴森。湿冷的石板路上倒映着纸灯笼摇曳的红光,像是一口口被封了的井。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划破了寂静,三人转过身,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道路,陆峥疑惑的说:“这是何时出现的,刚刚看还什么都没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谢清辞起身就走,只见一条狭窄的石阶暗道在夜色中张开,潮气与腐木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人刚准备抬脚走进去,沈昭的余光看到了通道的墙上,随即叫住他们说道:“等一下,这好像有字。”
仔细一看,只见那写着——不问来源,不问归途,不问真名。违者,留下灵魂。 “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了”谢清辞沉声说道,
“鬼市?”沈昭问道,
“对,传说中鬼市在夜晚亥时开启,想要什么这里都有,只要你能进行交换,在这里,大家都戴着面具来进行交易,事不宜迟,咱们也快换上面具进去吧”话毕谢清辞便拿出来了三个面具出来,等三人都戴好后,三人便向前走去。
石阶蜿蜒而下,壁上的烛火自动亮起,忽明忽暗,仿佛是在为他们引路。 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钟鸣,像在迎接新的客人。三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黑暗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灯火摇曳——鬼市,就在前方。
灯火摇曳间,长街像被雾气托起,悬空的纸灯笼映出一张张模糊的人影。摊贩们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水说话。
“来了啊……” 一个穿灰袍的老妪从摊位后抬起头,眼睛漆黑无光,却死死盯着苏念,“姑娘,要不要换个梦?” 陆峥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昭面前:“不换,我们要打听点事。”老妪的笑容僵了一瞬,下一秒,整条街的灯笼同时暗了半分。
谢清辞的手轻轻落在沈昭的腰间,灵力如温水般护住她悄声说道:“别对视,她的眼睛有问题。” 沈昭听后立刻偏过视线心里默念清心咒,陆峥也悄悄地摸上武器,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铃声与沈昭腕上的引魂铃产生共鸣。铃声来自街尽头的一面铜镜——那镜子表面波纹荡漾,隐约映出一个男子背着匣子的背影,仔细一看,那匣子上的花纹和山洞里的一样。
“在那!”沈昭低声惊呼。 然而,镜中的人影忽然回头——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长街瞬间陷入死寂。铜镜的波纹剧烈晃动,那张无五官的脸在镜中缓缓抬起“头”,像在无声地“看”他们。
“别靠近镜面。”谢清辞低声提醒,将沈昭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虚划,金色符文如细沙般铺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镜中散发的阴冷气息。
这时沈昭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符纸,咬破指尖,在纸上飞快写下“破镜”二字,往铜镜上一贴。符纸自燃,火光映出镜中另一个景象——那是一个狭窄的巷道,木匣被一个黑衣人夹在腋下,正匆匆离去。 “这是镜中残影,能看到目标的最后一刻。”陆峥喃喃道,“但……他是在鬼市,还是在人间?”
沈昭眯起眼,引魂铃在腕间轻轻颤动,她能感觉到铃声的源头与木匣的气息重叠——那是一种潮湿、冰冷、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在鬼市的‘影巷’。”她笃定地说。
话音刚落,街两旁的摊贩齐齐抬头,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一张张空白的面孔,像被人抹去了五官。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谢清辞眼神一冷,低声道,“走。” 三人穿过人群,沿着铜镜指引的方向,踏入一条更狭窄、更阴暗的巷道。巷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镜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他们的影子——只是,每一个影子都比他们慢半拍。
沈昭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前方的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那是木匣开启的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三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巷口,昏沉的光影里,一个黑袍人正半蹲在地,手中木匣敞着口,里面空无一物,唯有一缕黑雾在匣中盘旋不散。
“木匣里的东西呢?”沈昭率先出声,指尖扣着两张“镇邪符”,符纸边角已泛起金光。 黑袍人缓缓站起,兜帽下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面容,只听得见沙哑如碎石摩擦的声音:“小妮子,也配管我的事?”
他抬手一挥,墙壁上的镜碎片突然齐齐迸射而出,每片碎片都裹着刺骨的阴冷气息,直逼三人面门。
“护住沈昭。”陆景辞将沈昭护在身后,掌心金光暴涨,几道符文凌空凝结成盾,“哐当”几声脆响,镜碎片撞在盾上,瞬间化为飞灰。
沈昭却趁这间隙,腕间引魂铃骤然作响,清脆铃声穿透黑雾,黑袍人动作猛地一滞,似是被铃声刺痛。 “他身上有亡魂气息!”沈昭高声提醒,指尖捏了个引魂诀,铃声陡然变厉,黑袍人兜帽下竟渗出缕缕黑丝——那是被束缚的亡魂在挣扎。
沈砚抓住时机,将手中镇邪符精准掷出,符纸贴着黑袍人后背燃起,火光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袍人暴怒,反手拍出一团黑雾,谢清辞拽着沈昭侧身躲开,黑雾落在地上,竟将青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
“不能让他跑了!”谢清辞指尖符文变幻,一道金色锁链从地面窜出,缠住黑袍人脚踝。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符咒印记的脸,他狞笑一声,猛地捏碎腰间一个瓷瓶,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巷口。等浓烟散去,锁链上只剩一截断裂的黑袍,木匣也不见踪影,唯有地面上留下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铜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