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10:18:33

三人制服黑衣人后,先将为首者绑在镜冢旁的树干上,陆峥搜出他身上的所有物件——除了几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铜钱,再无其他能指向教主身份的线索。“先带他下山问话,顺便打听京城天坛的情形。”谢清辞说道,“雾山不宜久留,免得再有黑衣人赶来增援。”

沈昭将归魂镜裹进锦缎,放进随身的布包,又握紧青铜令牌确认护魂之力仍在,才点头应下。一路上,被绑的黑衣人紧闭双唇,任凭陆峥如何盘问,只肯说“教主神通广大,你们拦不住他”,再无半句多言。谢清辞见状,干脆点了他的哑穴,暂且将人安置在山下小镇的客栈柴房里。

“看来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只能先动身去京城。”谢清辞铺开从小镇药铺买来的简易地图,指尖点在京城南郊的位置,“天坛是祭天重地,寻常人难以靠近,教主敢把碎片藏在那里,必然早有部署。”

陆峥补充道:“绢册里说照心镜重铸需‘天地之核’,天坛身为龙脉汇聚处,多半就是‘天地之核’的藏地。教主肯定是想同时拿到碎片和天地之核,一举完成重铸。”

沈昭摸了摸腕间的引魂铃,铃身微微发凉:“我的引魂铃能感应邪祟之气,到了天坛,应该能精准找到碎片的位置。只是官府对天坛看管颇严,我们怎么才能进去?”

三人商议半宿,最终决定乔装成修缮工匠——陆峥就是早年学过木工,谢清辞就是懂些砖瓦活计,沈昭则扮作送饭的学徒,准备借“天坛修缮”的名义混进去。

次日一早,三人换上提前备好的粗布衣裳,拿着伪造的工匠腰牌,果然顺利骗过了了天坛正门的守卫,进入了天坛。

天坛内古柏参天,祭天用的圜丘坛、祈年殿依次排列,青砖路上偶尔有真工匠往来,倒也不算扎眼。

陆峥故意带着两人往祈年殿方向走,边走边假装检查梁柱,实则让沈昭用罗盘探测邪气。走到祈年殿后侧的偏殿时,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沈昭的引魂铃也急促作响,铃音里带着几分尖锐——邪祟之气就在这偏殿里。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探探虚实。”谢清辞示意两人躲在柏树林后,自己则提着工具箱,慢悠悠走向偏殿。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东西的声响,还有人低声交谈:“教主说碎片就藏在供桌底下的暗格里,动作快点,别被外面的工匠发现。”

谢清辞听后心中一凛,故意咳嗽两声,推门而入:“管事让我来看看这偏殿的梁柱,说是有松动的迹象。”殿内的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中的布包藏在身后,强装镇定道:“不用不用,这里我们自己看着就行,你去别处忙吧。”

就在这时,陆峥和沈昭也从门外走进来,陆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木工刨:“方才听见里面有动静,怕师弟一个人应付不来,我们也来搭把手。”两个黑衣人见状,知道身份多半暴露,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扑了过来。

谢清辞早有防备,反手在工具箱里拿出符纸,指尖在符纸上一拂,黄裱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低喝一声:“镇!”

符纸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如锁链般缠住黑衣人的四肢,使其动弹不得。直冲为首的黑衣人。陆峥则绕到另一侧,木工刨精准砸在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沈昭握紧青铜令牌,金光一闪,两个黑衣人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护魂令牌不仅能隐藏生息,还能短暂禁锢邪祟缠身之人。

谢清辞走到供桌前,按照绢册里记载的洛家机关手法,按压供桌右下角的雕花,供桌底下果然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铺着黑布,一块照心镜碎片静静躺在上面,碎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比之前见到的那块邪气更重。

“就是它!”沈昭刚要伸手去拿,偏殿的屋顶突然破了一个洞,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中的长鞭带着黑气抽向暗格。沈昭反应极快,桃木剑横挡,长鞭缠在剑刃上,黑气与灵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敢抢教主的东西,找死!”黑影摘下面罩,竟是个面容阴鸷的女子,她另一只手甩出几枚毒针,直逼沈昭。沈昭侧身躲开,引魂铃猛地晃动,铃声震得女子耳膜发疼,长鞭瞬间松了力道。

陆峥趁机拿出剑,反手刺向女子肩头,女子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剑刃扫到,肩头立马渗出血迹,她身上显然受伤了。“你们等着,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子放下一句狠话,翻出屋顶逃走了。

谢清辞捡起暗格里的碎片,用锦缎裹好:“这女子身手不弱,看来教主的手下藏在天坛里的不止这几个。”沈昭看着碎片上的红光,眉头微蹙:“现在我们有两块碎片了,第三块肯定也在天坛附近,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谢清辞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穹宇:“皇穹宇是存放祭天神位的地方,灵气最盛,说不定天地之核就藏在那里。教主必然会去那里汇合,我们得赶在他之前找到天地之核,绝不能让他重铸照心镜。”

三人收起碎片,将被禁锢的黑衣人绑在梁柱上,又恢复了工匠的装扮,朝着皇穹宇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柏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砖路上,可三人心中都清楚,一场更凶险的较量,正在皇穹宇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