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穹宇依山而建,琉璃瓦顶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殿外环绕着一圈汉白玉栏杆,每根栏柱上都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透着龙脉汇聚的灵气。
三人刚走到殿门前,沈昭的引魂铃突然变得沉滞,铃音低哑如泣,青铜令牌也微微发烫——这殿内不仅有邪祟之气,还藏着能压制灵气的禁制。
“小心点,这里的禁制不对劲。”陆峥按住腰间的剑,指尖划过殿门两侧的雕花,“这些云纹看似普通,实则是按照‘锁灵阵’排列的,一旦触动,会瞬间隔绝内外灵气,我们的法器都会失效。”谢清辞掏出罗盘,指针在原地打转,再也无法精准定位:“看来教主早有准备,这皇穹宇就是个瓮中捉鳖的局。”
沈昭摸了摸腕间的引魂铃,突然想起洛家古籍里的记载:“锁灵阵虽能隔绝灵气,却怕至纯的生魂之力。我的引魂铃能引动生魂,或许能破了这阵法。”她说着,轻轻晃动铃铛,铃音不再尖锐,转而变得柔和绵长,像是春日里的溪流。随着铃音扩散,殿门两侧的云纹渐渐褪去黑色,露出原本的洁白玉色,罗盘指针也重新开始转动,指向殿内深处。
“成了!”陆峥推开门,殿内光线昏暗,正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着祭天神位,神龛前的供桌与偏殿的样式相似,只是供桌下方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的两极分别嵌着两颗夜明珠,一颗泛着白光,一颗却透着诡异的黑气。
“天地之核应该就在太极图下面。”谢清辞刚要迈步,突然察觉到脚下的青砖有些松动,他立刻止步,示意两人退后,“这里有陷阱。”他捡起一块石子,轻轻扔向青砖,石子落地的瞬间,青砖突然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传来阵阵阴风,夹杂着细碎的鬼哭声。
谢清辞绕着太极图观察片刻,指着图上的纹路道:“这是‘阴阳迷阵’,每一步都要踩在阴阳交界的线上,一旦踩错,就会触发陷阱。我来引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偏离方向。”他按照罗盘的指引,踩着太极图上的纹路缓缓前行,沈昭和陆峥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太极图中央时,供桌突然剧烈晃动,神龛上的神位纷纷掉落,地面开始开裂,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殿内笼罩。沈昭的引魂铃疯狂作响,青铜令牌的金光越来越盛,勉强挡住黑气的侵蚀:“是教主!他在催动阵法!”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紧。“洛家余孽,还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竟敢坏本座的大事。”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进殿内,他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双眼是诡异的暗红色,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照心镜教主。
教主抬手一挥,黑气化作数条毒蛇,朝着三人扑来。沈昭桃木剑出鞘,灵光暴涨,剑气将毒蛇一一斩断:“你究竟是谁?为何要重铸照心镜?”教主冷笑一声:“本座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照心镜能照见人心,掌控生死,重铸之后,这天下就该由本座做主!”
陆峥趁机从怀中掏出两块照心镜碎片,碎片在黑气中泛着红光:“你想要的是这个吧?有我们在,你休想得逞!”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一吸,两块碎片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去。沈昭见状,立刻晃动引魂铃,铃音化作一道白光,缠住碎片,硬生生将碎片拉了回来:“你的邪术,对我没用!”
教主脸色一沉,双手结印,黑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朝着三人劈来。谢清辞立马掏出一张符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天地无极,挡。"灵光形成一道屏障,镰刀劈在屏障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陆峥趁机将两块碎片塞进沈昭手中:“你带着碎片先走,我和清辞拦住他!”
沈昭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拿了碎片,对他们说了一句保重就准备先离开,教主见状,冷笑一声:“哼!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他抬手催动阵法,太极图上的黑洞突然扩大,无数鬼手从黑洞里伸出,想要将三人拖进去。
就在这时,沈昭手中的青铜令牌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照心镜碎片也随之震动,碎片上的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殿顶。教主脸色大变:“不可能!护魂令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陆峥趁机挥剑刺向教主,宝剑带着灵光,直逼教主心口。教主慌忙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剑气划伤,心口渗出黑血。“本座记住你们了!”教主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化作一道黑影,从殿顶的破洞逃走了。
随着教主逃走,阵法渐渐失效,黑洞闭合,黑气散去。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陆峥看着沈昭手中的碎片和令牌,笑道:“没想到这护魂令牌和照心镜碎片配合起来,威力这么大。”沈昭看着碎片上的红光,眉头微蹙:“教主虽然逃走了,但他肯定还会再来找我们的。我们得尽快找到第三块碎片,阻止他重铸照心镜。”
谢清辞站起身,望着殿外的天空:“第三块碎片应该就在京城附近,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教主受伤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先下山休整一下,再想办法寻找第三块碎片。”
三人收起碎片和令牌,走出皇穹宇,阳光洒在身上,却还是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他们知道,这场与教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