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10:52:05

彩云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相爷饶命!二小姐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快步上前,扬手给了彩云一记耳光,声音带着哭腔:“彩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来陷害青露?还险些让我误会了大姐姐!”

好一招弃车保帅。林微晚冷眼看着林梦瑶的表演,心中冷笑。

彩云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不敢反驳,只是伏在地上不住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相面色阴沉,目光在林梦瑶和彩云之间来回移动,最终沉声道:“将这个背主的奴才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将哭喊着的彩云拖了下去。院中重归寂静,只余下春风拂过海棠树的沙沙声。

林梦瑶拭去眼角的泪水,向着林微晚盈盈一拜:“姐姐,是妹妹糊涂,险些冤枉了青露,还请姐姐原谅。”

林微晚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扶起仍跪在地上的青露,轻轻为她拂去膝上的尘土。这个动作温柔而坚定,无声地宣示着对丫鬟的维护。

“妹妹,”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日之事,虽说是彩云背主,但也暴露出我院中管理松散,竟让人随意进出,还险些酿成大错。”

她转向林相,目光坚定:“女儿恳请父亲准许,从今日起,女儿院中一切事务,由女儿亲自打理。无论是人员进出,还是物品管理,都不再假手他人。”

林相微微一怔,看着女儿那双与亡妻极为相似的眼眸,心中一阵恍惚。曾几何时,云清挽也曾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坚定而执着。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就依你。”

林微晚微微屈膝:“谢父亲。”

她抬眸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梦瑶。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杏眼里,此刻满是冰冷的恨意,虽然转瞬即逝,却如毒蛇般令人胆寒。

林微晚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这才只是开始。她轻轻抚过袖中的紫檀木盒,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前世的血海深仇。

下一个,该查一查母亲留下的这个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了。

彩云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院中重归寂静,只余下风吹海棠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林微晚依然扶着青露的手臂,能感受到这个忠心的丫鬟仍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拍了拍青露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青露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姐...”青露的声音带着哽咽,“奴婢...奴婢真的没有...”

“我知道。”林微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从今往后,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能随意动我院中的人。”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青露听,实则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下人。那些原本带着几分轻慢或观望的眼神,此刻都低垂下去,不敢与她对视。

林相林洪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儿。阳光洒在她浅青色的衣裙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亡妻云清挽年轻时的影子——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容侵犯。

“晚晚,”林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今日之事,是为父疏忽了。”

林微晚转身面对父亲,屈膝行了一礼:“父亲日理万机,府中琐事难免顾及不周。女儿已经十三岁,也该学着打理自己的院落了。”

她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林相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女儿刚才那句“亲自打理”并非一时气话。

林梦瑶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姐姐说得是。只是打理院落事务繁杂,姐姐身子向来柔弱,恐怕...”

“妹妹多虑了。”林微晚打断她,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在北境五年,外祖父教导的不仅是骑射兵法,还有管家理事之道。打理一个小小的院落,还不成问题。”

这话一出,林文瀚眼中闪过诧异:“外祖父还教过你这些?”

“自然。”林微晚目光转向大哥,语气平和,“外祖父常说,镇北侯府的子孙,无论男女,都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管家理事,不过是其中一项罢了。”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众人心中激起涟漪。镇北侯府手握重兵,镇守北境,是天启朝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林微晚这话,无疑是在提醒众人她背后的倚仗。

林相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自云清挽去世后,他对北境岳父家总是心存芥蒂,连带着也不愿女儿与那边过于亲近。可如今看来,这五年的北境生活,确实让女儿成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