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片寂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啾鸣。
林文轩忍不住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梦瑶她...”
“她怎么样?”林微晚打断他,“她比我会撒娇?比我会讨好?还是比我会在你们面前装可怜?”
“晚晚!”林文斌厉声喝道,“你怎么变得如此刻薄!”
“刻薄?”林微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讽刺,“二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以为的白莲花,其实是一条毒蛇,你会怎么做?继续温柔以待,等她咬你一口吗?”
她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们可知道,那对簪子的事情,根本就是林梦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你胡说!”林文轩激动地说,“彩云已经认罪了!”
“认罪?”林微晚冷笑,“一个丫鬟,哪来的本事弄到那么精致的赝品?又哪来的胆子陷害嫡女身边的大丫鬟?若不是有人指使,她敢吗?”
林文瀚眉头紧锁:“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林微晚坦然道,“但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鼻子,”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会闻。”
她靠近林文斌,轻轻嗅了嗅:“二哥近日是否常去林梦瑶那里?你身上有她常用的'玉堂春'香气。”
林文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微变:“那又如何?”
“那香气中掺有'醉心香',长期闻之会让人心神不宁,判断力下降。”林微晚语气平静,“二哥不妨想想,是否自从常去她那里后,就更容易听信她的话了?”
林文斌怔在原地,面露思索。
林微晚又转向林文轩:“三哥腰间这枚玉佩,是林梦瑶送的吧?”
林文轩下意识地捂住玉佩:“是...是又怎样?”
“这玉佩上浸过特殊的药水,会让人情绪易怒,冲动行事。”林微晚轻轻摇头,“三哥难道没发现,自从戴上这玉佩后,你就更容易与人起冲突了?特别是...与我起冲突?”
林文轩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取下玉佩,却又停住手,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她看向林文瀚:“大哥书房里那盆兰花,也是林梦瑶送的吧?”
林文瀚微微一震:“你如何得知?”
“因为那兰花的香气与'玉堂春'如出一辙。”林微晚轻声道,“大哥近来是否觉得头痛频发,夜间多梦?”
林文瀚没有回答,但眼中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林梦瑶与母亲的死有关,”林微晚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她在用各种方式影响着我们,离间我们的兄妹感情。”
她看着三个兄长震惊而迷茫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你们是我的亲哥哥,我们血脉相连。可是现在,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我的话。”
林文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林微晚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既然三位哥哥选择相信林梦瑶,那从今往后,我们便各走各路吧。只希望有一天,当真相大白时,你们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罢,她转身走向屋内,不再看他们一眼。
“晚晚!”林文轩在她身后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林微晚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三哥还有什么指教?”
林文轩支吾了半天,最终低声道:“那玉佩...真的有问题吗?”
林微晚轻轻叹了口气:“三哥若不信,大可继续戴着。只是若有一日因此酿成大错,莫怪妹妹没有提醒过你。”
她推门进屋,将三位兄长隔绝在门外。透过窗 纸,她看见他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困惑。
很好,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等它慢慢发芽了。
林微晚轻轻抚过袖中的紫檀木盒,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
是时候好好查查母亲生前最后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