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欺负我。”
付白燕捂着脸跑走了。
那个被她抓了胳膊的人催了一口浓痰:“呸,敢掐老娘,还真不愧是付家白眼狼养出来的小白眼狼。”
“小点声,小心被付家盯上。”
“我可不怕他。”
“不说他们了,咱们继续说小颜,还真是没想到啊,她当上了放映员,你说咱们大队是不是马上要有电影看了?”
“那肯定的。”
这边说着顷慕颜当上放映员的事,那边顷慕颜已经到家了,“奶,小弟我回来了。”
“姐,这是谁家的自行车?”
顷小弟看着顷慕颜手里的自行车想摸又不敢摸抬着头问。
“这个啊单位给放映员配的。”
“放映员好好,还给自行车,姐,以后我也要当放映员。”
这一刻在顷小弟的心里再没有什么比放映员更好的工作了,毕竟别的工作不配自行车,它配。
“那你可得好好上学,以后好考工作。”
“嗯,等暑假过了我就去上学,我肯定好好学。”
“行。”
“奶,我买了点肉,还有下水,五花肉做红烧肉,下水炒一盘肥肠,再来一个炒猪肝,炒猪心。
做大米饭,红薯放的多点。”
顷慕颜一边说一边把买的东西拿出来。
“好,好,本来我还担心买不到肉呢,没成想竟然买到了,不错,这块肉肥瘦相间,是块好肉。
下水也都收拾出来了。
这可是头一回碰上。”
“我有同学家里有点关系我找她帮忙弄的,下水本来是他们留着自己吃的,听说我要请客让给我的。”
“难怪了,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同学,下水可不好收拾,一点味都没有,一看就没少费功夫。”
“知道,改天我请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真有个同学家里人是肉联厂的,但俩人关系一般,只限于知道彼此的名字,不过以后可得走动起来。
“奶你忙活着,我去大队长家说一声,我还买了点水果糖,顺便给大队其他人分一分,前两天付家的事大队婶子大娘们没少帮忙。
吃饭请不起,但不能没啥表示。
一家分几颗糖吧。
是那么个意思。”
“听你的,去吧,我在家做饭。”
顷奶奶看着顷慕颜面面俱到的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他也是这般想事情周到,大队就没说他不好的。
“嗯。”
顷慕颜挎着篮子挨家挨户上门。
“婶,忙着呢。”
“哎,小颜过来了,是不是家里有需要帮忙的?”
“没有,这不是我找了个放映员的代班嘛,以后能拿工资,家里有了进项就买了点糖,给孩子甜甜嘴,顺便谢谢你们之前对我家的帮助。”
“拿回去,邻里邻居搭把手那就用得着你送糖了。”
“拿着,都有,付家还了钱,大队长和几个叔伯之前帮忙把我奶送去医院,我想着请他们吃顿饭。
但家里粮食实在不多,没办法都请,所以只能给点糖,你别嫌弃。
我还得去别家。
有空去我家坐坐,陪我奶唠唠嗑啊。”
“哎,去吧。”
“大娘,吃糖,感谢你前两天帮我说话,不然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
顷慕颜挎着篮子一路上门帮没帮过的都送一小把糖。
“咚咚咚~~”
“大队长在家不?”
“在家。”
“小颜啊是你啊,我可是听说了,好孩子是个好样的,当了放映员,以后你家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付家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热芯婶。”
“哎。”
“赶紧坐,珍芃给小颜倒杯糖水。”
“不用,我说两句就得回去,我奶还在家忙活呢,我得赶紧回去帮忙。”
“喝口水不费啥功夫。”
“啥事?”
大队长从屋里出来看到顷慕颜问。
“大队长,之前送我奶去医院的事还有前两天你帮我做主避免我被付家冤枉的事我不知道咋感谢。
这不付家还了钱,我找我同学买了点肉,想请你们过去吃饭,当是我们感谢。”
“一点小事哪里用吃饭。”
大队长心里很服帖,觉得顷慕颜会办事,但嘴上还是拒绝了。
“要的,要不是你和几个叔伯帮忙,我奶指不定就……别的我也请不起,一顿饭而已,不是啥好饭,你别推辞。
这是我买的糖,给珍芃吃。
叔,可一定要过去啊。
我还去支书和牛大叔他们家,就不多留了,一定去啊,不然我还得过来喊你。”
“不用喊,一会我过去。”
“哎,那我先走了。”
热芯婶看着走出去的顷慕颜叹息一声:“是个好孩子,就送一趟,说几句公道话她就又是糖又是请吃饭的。
和她爹娘一样。
可惜命不好。
要是她爹娘还在,哪里用她张罗这些,付家又哪里敢这么欺负她。
以后你多看顾点。
可别让付家欺负了去。”
“付家都没一个好人,以前小颜对付心寒和付白燕多好,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给他们,顷叔他们才没多久就翻脸不认人。”
珍芃一脸瞧不上的冷哼。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我心里有数,你们看着吧有他们后悔的,小颜这孩子像她爹娘是个能耐的。
以后日子差不了。
珍芃有时间多去走动走动,能学不少东西。”
“知道了,我只是不喜欢付白燕而已,如今小颜和付白燕闹翻了,我自然会照顾小颜的。”
“行了,我出去走走。”
大队长看闺女心里有数起身背着手出去。
“牛大爷,喂牛呢。”
“对,牛累了一天了,得让它歇歇吃点粮,你这丫头过来干啥?又要用牛车,那你得等会,刚吃上。”
“我不用牛车,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老头子啥事?”
牛大爷听到顷慕颜来找他的很是诧异。
“请你吃饭啊。
之前多亏了你,我奶做了点饭想请你们过去当做感谢,别拒绝啊,大队长他们也都过去,有酒。”
顷慕颜最后俩字彻底勾住了牛大爷。
“真有酒?”
“二锅头。”
“两瓶。”
牛大爷眼睛是亮了又亮,最后重重点头:“行,等牛吃了草我就过去,可别让他们把酒喝完了啊。”
“放心吧,你不来不开饭。”
“那感情好。”
“来,再给你把糖甜甜嘴。”
“我一个糟老头子不用吃糖,你拿回去给小华吃。”
“有呢,这是你的,我回去帮我奶做饭了,记得去啊,不然我还得来请你。”
“不用请,肯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