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钱好。
不像我们很缺钱。”
顷慕颜把自家的穷说的很是大声。
围着的人更加鄙视付家了,有人小声,其实大家都能听见,“不缺钱,还不还钱,甚至人小颜去借钱都不借。
可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付大山脸色铁青。
咬着牙,看着顷慕颜的眼神也带着阴冷,“小颜还真是长大了。”
顷慕颜低头假装害怕道:“不长大不行,我倒是羡慕白燕,可惜我没她命好,爹娘早早没了。
不然我也是有爹娘在前头撑着的。”
“我说付大山差不多得了,那钱本来就是人顷家的,你们只是还了钱,又不是人顷家讹你们的,你至于这么吓人孩子嘛。”
“就是!
也就是小颜爹不在了,要是在怕是早就打上门了。”
“小颜爹在他们也不敢这么欺负人啊。”
付大山被大家当着面挤兑怒火中烧,偏还不能发出来,等着付妈低吼:“还愣着干啥,还不给我回家。
丢人显眼的玩意。
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丫头玩弄,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众人撇嘴。
指桑骂槐当谁听不懂似的。
“等等。”
付大山扭头看着顷慕颜,语气冰冷道:“钱已经给了,你和心寒的婚事也退了,你还想干啥?
我们付家不可能和你们再接亲,你也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
“付叔你误会了。
当初的婚事是你求上门的,我爹娘不好拒绝才答应的,其实我对付心寒没有那意思,之前碍于婚约不好说什么。
如今既然退了,自然没有再合的意思。
我之所以喊住你,是想给你写个收条。
我这人虽然不是啥多好的人,但为了防止你们说我收了钱不认,我觉得还是写张收条比较好。
勉强哪天付婶子又污蔑我。”
“还是小颜大气,收了钱就写收条。”
“咱以后学着点,借钱要人写借条,收了也写收条,省的哪天遇上那坏心眼子的明明没还非说还了。”
“你们……”
“行了,别说了,小颜不用,叔相信你。”
“要的。
如今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清楚些好,不然我心不安。”
不安啥?
不用她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怕哪天付家闹上门,家里老的小的应付不过来啊。
“写吧。”
大队长也觉得顷慕颜做事周全,把自己随身带的笔和纸递给她。
“谢谢大队长。”
顷慕颜接过纸笔,写了一个收据,完了拿给大队长:“大队长,你给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下的?”
“行,我看看。”
大队长看了眼,日期,借款原因,还款金额,大小写都有,可谓是非常严谨,一点使坏的点都没给对方留。
心里不住点头。
是个心思缜密的。
接过笔在下面写上证明人。
顷家的情况,钱财上他帮不上忙,毕竟他家也不富裕,但对于好孩子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
有了他当证明人就算付家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
“谢谢大队长。”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上工,日子不会差。”
“嗯。”
“付叔给你收据。”
付大山觉得这张收据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不但疼还难堪,心里暗骂自己看走了眼。
接过收据扯了扯嘴角:“收据我就收下了,以后有空去家里玩,你和白燕打小关系就好,别生分了。”
“不了,我爹娘不在了,我以后要养家,怕是没时间玩了。”
付大山表情又是一变,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人群。
付妈和付白燕赶忙跟上。
“呸!”
“一家子坏心眼子的玩意,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付大山脚步一顿,但也没反驳,继续大步离开。
“大队长,这是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谢谢你。”
“行,我收下了,以后有事就去我家找我。”
“嗯。”
“小颜啊你别难过,咱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它付家要是敢污蔑你名声,我们给你作证。”
“谢谢婶子、大娘们。”
顷慕颜心里美滋滋,不但坑了付家两百五十块,还把付家虚伪的面孔揭了下来,也算是完成了报仇第一步。
上辈子因为她被南家宝捡尸坏了名声,付家可没少拿这件事说她,什么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个安分的。
还好没娶。
不然她儿子头上指不定得顶着青青大草原。
大队上的人信了。
尽管后来她说是付心寒把自己推倒在地,她昏迷了,他自己跑了,才被南家宝捡了去,也没人信。
小弟因此在大队受了不少流言蜚语和欺负。
这次她要让付家也受一受流言蜚语的滋味。
这么想,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要不是有你们主持公道,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们是去医院了。
可她们还没进门就大声嚷嚷。
我怕她们吵着我奶,一个人去见了她们,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她们才离开,没想到她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早知道说啥我也不见她们。
幸好你们不信。
不然……”
“小颜别哭,奶知道你没收钱,都是付家看你爹娘没了,故意的,他们以为他们说啥就是啥。
可惜没人信。”
顷奶奶也跟着流泪,心里想着如果儿子儿媳妇还在,付家还敢这么欺负他们吗,他们不敢。
“顷婶子,小颜,你们也别难过,咱们一个字都没信,回头我也和大队其他人说说,保准他们脏水泼不到你们身上。”
“就是,咱们给你作证。
他们啊就是柿子捡软的捏,我最是看不上,当初小颜爹在的时候,付大山一口一个兄弟的,人没了就翻脸无情。
什么玩意。”
“回头都和自家老爷们说说别和付大山凑的近,咱们可没有小颜爹娘能耐,借给他们家那么多钱。”
“还有孩子。
咱们的孩子都是老实孩子,可别被忽悠瘸了。”
“对,付家俩孩子也不是啥好玩意。”
“行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都一个大队的,别闹太难看,都散了吧。”
大队长对付家也有些忌惮。
觉得不可深交。
因此只是叮嘱大家不要太过,而不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