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间,冲进来的人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不顾危险在拼命地砸门。
一个壮汉一把夺过斧头,将乔清璃推到安全的地方,三下五下砍去,那把锁就掉在地上,接着那人又将东西厢房的门锁也砸开了。
一桶又一桶的水浇上来,东西厢房的火扑灭了,但正屋四间都烧空了,就连房顶都烧穿。
乔清璃的脸上手上,手臂上全是烟灰,黑糊糊的,身上的衣服也烧了几个洞,裤脚也被烧了一块,这些都是乔清璃提早准备好的。
大家长吁短叹,议论纷纷,三叔婆一跺脚叫道:“我就说不要烧火,不要烧火,没个大人在,哎呀,老大一家回来可怎么办哦。”
村长一听,探究的眼神看向乔清璃,乔清璃一脸茫然,反正她是聋的,一问十不知。
这时候三叔婆问乔清璃道:“是不是你们姐弟烧火了?咦二狗呢,二狗去哪儿了?”
村长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你问她做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
“姐,姐。”乔二狗的声音传过来,他哭着朝乔清璃跑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欣喜道:“姐,姐,你没事太好了,这是徐奶奶给的饼子,你快吃。”
他从胸口拿出还热乎的饼子递给乔清璃,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有人抢饼子,姐姐没死真好。
村长一把拉过二狗的手:“二狗,是不是你烧火烙饼了?”
乔二狗被他大力一扯,疼了抽了口气。
“大爷爷,疼,疼,没,没烧火,饼子是徐奶奶给的,和小鱼儿玩。”
“二狗这孩子是在徐奶奶家,刚和我一起往这边跑的,我可以证明。”有村民证实道。
“难道是这丫头放的火?”村长看向乔清璃,不对啊,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内情那肯定不会记恨乔家人,再说她一个又聋又哑的小姑娘,哪有本事放这么大的火。
“猪圈里的猪也不见了,鸡,羊都没了。”有人从后院过来大叫道。
“什么?是烧死了吗?”村长问道,如果这些畜生也被烧死了,那二弟家这次损失也太大了,那道士不是说,只要吸收了那丫头的气运,再镇住了大郎的魂魄,他们这几家都会大富大贵吗?
几个月后,这丫头瞎了,五感全失,再把她卖给袁家那小子,是生是死都与乔家没有关系了。
那么他们乔家这一惊天秘密就如尘封的记忆一样,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也无法逆转,花儿那站着尊贵的身份就完全稳了。
那这场火又是怎么回事?是对他们的处罚吗?想到这里,村长惊出一身冷汗。
“村长,不是烧死了,是被人偷了,往河边的那个门开着,正屋的几个窗都开着,说不定是有人从水路上来,再从窗口进偷东西,那这场火是不是也是那些人放的?”那人猜测道。
“米,这儿有米,还有面粉,是往河边去的。”又有人高叫道,“地上还有脚印,是几个男人的脚印,大小不同。”
这些脚印是乔清璃从空间拿的她父亲和几个不同码数队友的鞋刻意压上去的,当然鞋底的纹路她已弄模糊了,脚印一直压到河边。
村长和众人往河边跑去,沿河建的这几户人家,家家都开了个小门,还铺了石级,在自家院子里就能到河边洗衣,但也埋下了安全隐患。
不过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自水路上来偷盗,村长看着自家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墙,气得脸比墙还黑。
“报官,报官,还去报官。”村长的心很复杂,如果是因为干了那缺德事遭到反噬,那二弟家有今天,说不定明天后天就轮到他家。
但如果是有人偷盗,那他家和三弟家就要加固后门了。
这时又有人叫了一声:“正根叔家的人回来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嚎哭:“我不活了,这是哪个杀千刀做的?”说完嗷嚎了一声就没了声响。
紧接着袁小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全没了,啊!啊!全没了。”
有人叫道:“别进去,里面太热了,说不定还有火苗。”
乔清璃静静地站在往后院去的拐角处,看着袁小梅悲痛欲绝地要往里面冲,看着刘氏晕倒在地上,看着刘老头目眦欲裂的样子。
她心里默默地说:“小泥儿,好好安息吧,这些人渣我都会一个一个替你收拾的。”
空间忽然叮了一声,乔清璃朝里面看去,只见空间里面多出了两块,其中一块是草地,一块是黑色的土地。
草地上,两只猪,三只羊,十五只鸡正在在一块土地上悠闲地吃着草,还不时发出自在的叫声。
空间又升级了,虽然两块地不大,一块大概五十个平方的样子,但却发生了质的变化,乔清璃怎么能不惊喜呢?
以前只能放东西,现在能长东西,能进活物。
袁小梅一抬头看到乔清璃,朝她扑了过来。
“是不是你烧的,是你烧的对不对?你恨我们,是你点的火!”她抓住乔清璃的双肩用力抖动着,声嘶力竭的样子很吓人,乔清璃拼命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冲得脸上的黑烟花花糊糊的,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有人看不惯,一把拉开了她。
“你朝一个孩子嚷什么?没见她已经吓得没魂了,她哪有火折子,再说我们来的时候,门还锁着呢。
后面的窗户那么高,她也爬不进去,你不会以为那些猪,羊都是这孩子偷的吧?
用用脑子,今儿要不是这孩子,就连西厢房都烧光了,这孩子家家户户拍拍门,又听不见,又不能说话,唉,太可怜了。
我们到这儿的时候,孩子不顾危险,拿斧头劈锁,想救点火,要不是大山兄弟手快,这孩子说不定也烧死了。”
其他村民纷纷点头,他们是全看到了,至于那些牲畜更不可能是小泥儿丫头干的。
袁小梅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自花儿进京后,她活得可滋润了,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捕鱼,不用洗衣服,除了和刘氏轮流煮饭,其他什么活都不用干,和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过一样的生活。
最后还是村长决定明天一早到镇衙报案,粮食,银子,还有牲畜都无端不见了,这事不寻常,甚至有些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