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2:08:16

一番酣畅淋漓的推理下来,左相朝辞云很可能跟她一样是受害者。

想找!

想谈!

想……

沈初临无意瞥见她的星星眼,魂快吓飞了:“快住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现在不要想!

小沈痛苦闭目:“我知道左相俊美无双谪仙下凡,但这不是你对他感兴趣的理由。”

岁昭茫然:“啊?”

小沈活人微死:“我知道左相算无遗策足智多谋,但这不是你看上他的理由。”

岁昭挠挠头:“啊……”

小沈彻底绝望:“我知道左相是个魅魔无人能逃,但这……”

陈杳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扇到他过分居安思危的狗头上,厉喝:“住嘴!”

你这个左相最大粉头子,滚出我家!

不料妹妹缓缓明悟,眸光骤亮宛如明星:“啊!”

哥哥心一沉,坏了,让她缓冲过来了。

岁昭握拳锤向掌心,可谓是一锤定音:“哥!这简直是我的理想型!”

“我和沈时一刀两断后就去追他!”

沈初临怨念的眼神快把陈杳瞪出个窟窿:“不是我说你,天天就知道防我,你看这一下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

“……”

不然说沈家兄弟他最讨厌了呢。

陈杳起身,提人,迈步,开门,一扔。

两扇窄窄的门缝后是男人阴郁不快的脸庞,居高临下宛如睥睨臭虫。

跌坐在地的小沈拼死自救:“我不能走!不然姐姐病症发作怎么办?”

“不劳你操心。”

“?你们姓氏都不一样,不会真不是亲的吧?”

屋中的少女悠然喝茶,替兄长回答:“当然是亲的,我随母亲姓,他随父亲姓,不信你去查。”

“哦……”

这个谎他自欺欺人的信了,小狗心里好受不少,还是扒着门框不放,耍赖皮不肯走,鬼知道他这次走了,下次大舅哥还会不会放他进来了。

好在岁昭是个明事理的主,一句话把他钓的翘嘴角:“让他留下来吧,我不想遭罪,身边得留个人。”

以前沈时不在她病症发作,下人全笑她寂寞难忍,狐媚子想勾引男人,这傻子为表忠贞把自己拴起来强忍痛苦。

挺挺就过去了。

岁昭简直想给造物主两巴掌,挺个鬼,沈时天天追人家女主屁股后面跑呢,我找个男人又怎么了。

真是吃了后觉醒的亏。

委屈全让她受了,她不会调理,只会觉得世界傻逼。

“小沈,来!”

她招招手,沈初临能一把推开陈杳,昂首阔步光宗耀祖地走进去。

陈杳侧身,半张脸埋在晦暗的光线中,安静垂下眼睑时显出一种被抛弃的孤寂感。

待在岁昭最近位置的,永远是陈杳。

为什么从不选择兄长。

他不觉自己做过何种失格之事,也没有惹过妹妹生气,哪怕是这次事件,连句责骂的话都不忍心。

养母过世的早,他和岁昭相依为命,不是相依么,为什么她不能再多依靠自己些呢。

如果只是肌肤接触便能缓解症状,那么他又为何不行。

有时他会想,是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没有那想切都切不断的关系做纽带,所以自始至终她都不愿与自己交心。

又会庆幸,没有血缘才是最好,兄长这层身份他才可以随时抛弃。

沈初临趾高气昂站在岁昭身后,不时酸溜溜地俯身和她耳语:“我可以相信你哥吗?”

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不老实诶。

岁昭嘴皮都快说秃了:“不然呢,我现在就他这么一个亲人。”

三个流浪的人凑成小家,现在养母又走了,就算外面天塌了,只要陈杳在她就有家回。

……

沈府。

碧绦垂岸,暗香盈动。

一如既往,沈时带着一身失魂落魄回来,想来今天又在金姑娘那碰了一鼻子灰。

哎,府中的下人不禁心疼起沈大人来。

金姑娘难过了,他赶着去安慰,金姑娘病了,他立刻携带礼品去探望,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只要她一笑就能化了他的所有苦。

世间痴情男子当看沈公。

仿佛完全忘了他还有个夫人。

婢女窃语,义愤填膺:“你说大人多可怜,已经受了这么多情伤,夫人还背叛他,和小公子厮混!”

小厮五官飞舞阴阳怪气:“哎呀不能这么说,那是夫人有魅力,人漂亮眼睛也勾人,天天眼一抬我都受不住。”

“嘶,那眼睛……我看她也是难耐的,估计早存心勾引小公子了!”

几句碎话因沈时的到来而消停,众人齐齐行礼。

“岁昭呢。”

心情不好时,他念起这个满心是他的女人了。

男人在一方受到挫败,便想着在另一方找回尊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不是还有爱他爱到舍弃一切的人么。

几人面面相觑,故意面露难色,最后顶出一位小厮,口齿含糊:“这……夫人她……”

沈时想起离开前闹得不愉快,心中冷嗤,莫不是她真有脾气了?

“快说,她怎么了!”

“她……她……您走后,奴从敞开的窗间看到了,夫人正缠着小公子……亲……亲吻!”

话刚落,沈时凝了那么一秒,似乎是想不到对他百依百顺委曲求全的少女,会做出这等有辱他名声的事。

“胡说!”

“大人息怒!奴若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他们……他们也都看见了!”

身侧几位连忙下跪:“是,奴们都瞧见了,夫人还用腿勾着小公子的腰……要宽衣解带……”

刚从金玉那踩碎的尊严,又在岁昭这鞭尸了。

别管有没有添油加醋,反正他现在脸上就是挂不住,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火冒三丈,一双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裹满火气的字音从牙缝狠厉挤出:“她人呢!”

“回大人,夫人已经回娘家了。”

“……”

她娘家都死绝了还有什么人?

沈时阴翳扯唇,忘了,还有一个对他婚事百般阻挠的陈杳。

“来人,备轿!”

不过是使些小把戏,见了他,她还不是乖乖回来。

……

岁昭:已觉醒,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