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2:08:01

“嘶……烫烫烫!”

终于惊觉茶水溢出,沈初临尖叫跳开。

不像小狗,倒像是被烫到舌头的猫,岁昭觉得他“喵”的一声就闪来了。

“姐姐,手烫!”

他故意横插在两人中间,打断他们的兄妹情深,背后的陈杳想刀他,谁管呢,反正他只在乎岁昭的反应。

果然,大失所望。

岁昭偏头满眼疑惑,烫就去冲凉水啊,找我干嘛?

“手被烫到要摸耳垂!”

少年腰背挺得板正,理直气壮道:“医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因为耳垂温度低散热快!”

两句话让岁昭刮目相看,没想到小沈是真懂,念及他当过自己的人形抱枕,也便点头应下。

她将脸一侧,莹白如珠的耳坠正对发愣的少年:“喏,借你。”

从姣好的侧脸到纤长柔韧的颈部线条,眼睛一时间不知该往哪看。

感觉大舅哥又在刀我了。

沈初临如芒在背,手却凭借本能捏上少女的耳垂。

他的心飞速跳动,像要冲破胸膛来到心上人面前,好教她验验真假。

气氛忽而变得暧昧不清,陈杳冷锐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动。

从小,他就觉得沈初临鬼里鬼气。

五岁的小沈和家人走丢,迷失街头,可怜巴巴地缩在巷中抽泣不止,是路过的岁昭给了他颗蜜饯。

陈杳一直怀疑他是看上自己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妹妹,才一问三不知,家庭住址父母名字全不记得,从而借此来他们家住上一段时日。

小沈乐不思蜀,能回沈府纯属是他和养母四处奔波打探,才把这居心叵测的小鬼送走。

走时还挂在岁昭身上,哭喊着:如果我是英雄你会爱我吗?

哈哈。

爱个屁,他走后没多久岁昭连他名字都不记得,小孩子健忘嘛,可是健忘到陈杳心坎上去了。

只是没想到沈初临不忘旧情,忙得要死还往这跑,次次打直球,好在陈杳是个无死角的守门员。

没有一球让他打到岁昭那去。

现在的话……

陈杳怒从心生,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去捏昭昭的耳垂!

沈初临:“哥你没捏过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陈杳撩起眼皮冷扫过来:“沈初临。”

“什么?”

“你这个畜生。”

“……”

你们兄妹是有什么很新颖的癖好么?

一个爱骂我哥贱人,一个爱骂我畜生。

我哥是挺贱的,但我绝对不畜生。

岁昭摸摸他的狗头:“好乖好乖!”

“汪!”

好吧他的确挺畜生的。

陈杳忍住将他扔出去的冲动,应该说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强压不适感,准备听个缘由来。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了!”

岁昭一本正经地向两人比划。

“这个世界一定有神,可以随意更改别人的设定!”

沈初临眨巴眼:“哈?什么神这么厉害,造物主吗?”

没曾想随意的吐槽竟引得陈杳脸色骤变,眼中惊愕难掩:“说不定真的有。”

岁昭:“!!!”

万能的哥哥果然什么都知道!

“经商时我与不少人打过交道,江湖侠客,宫中权贵,坊间隐士……偶然听他们谈起过造物主。”

说到主时几人讳莫如深,直至瞥见陈杳注意到这边才蓦然止声。

岁昭热泪盈眶,原来这是有组织的啊,不是只有自己深受其害。

“哥,当时我的脑袋就‘叮’的一下,有道声音说我人设被恶意扭曲什么的,之后我就恢复清醒了。”

“在扭曲期间,我还多了一条奇怪的设定,我会忍不住渴求和别人肌肤相触。”

不是别人,是男人,她没敢说。

气压一降再降,陈杳四散的火气让岁昭庆幸,说话留三分此乃艺术!

不敢想说实话他得恐怖成什么样。

陈杳上前为她把脉,一切正常,这才更让他忧心。

诊断不出来,想治都没法子。

“哎,你们知道左相朝辞云么?”

沈初临灵光一闪:“他的遭遇和昭昭差不多!”

陈杳细细回忆:“似乎是听他们提过这个名字。”

“金老将军与左相交好,而我又在将军麾下效力,经常听他念叨左相。”

“朝辞云这个人,工于心计运筹帷幄,素日作风一向沉稳,有段日子为了追求金老将军的女儿,不知怎的性情大变。”

“做事激进冒险且不说,为了博得美人心,可是在朝堂上惹怒不少人。”

沈初临叹气摇头:“虽说近日他恢复了正常,但也落下个怪病。”

岁昭好奇地围来:“什么怪病?”

难道和我的肌肤饥渴症一样吗!

见她靠近小沈心里又美了,得意的向大舅哥挑衅一笑,没想到对方正在沉浸式思考,压根没瞧见。

弟弟挫败,只能通过和昭昭姐肩碰肩来缓解难过了。

“我是听老将军说的,朝辞云经常头疼,谁来治都不好使,除了他女儿。”

“只要金小姐一来帮他按摩就没事,金小姐不来那就头痛欲裂没有一点缓解的法子。”

“老将军天天搁我们面前啧啧称奇,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他女儿已经心有所属。”

听的岁昭扶额苦笑。

明白了,全明白了。

老将军的女儿金玉,就是女主角呗。

她和朝辞云被强行走剧情的,就是配角呗。

岁昭有感而发:“我蛮想找他交流下心得的。”

她在外丢人,他在朝廷丢人。

很好,我们都有乌漆嘛黑的未来。

“如果说造物主是让你们变成这样的神……”

兄长大人为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那么找到祂,应该就能消除你们身上的古怪设定了。”

显然岁昭也想到了这点,她乐不可支,笑倒在桌面,带些讥诮:“神?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神要管我们的死活,就不会把我们设定成这样了。”

但有一点出乎她的意料。

本是担心自己的遭遇两人会不相信,结果他们不仅接受良好,还三两句把更深层次的真相推导出来了。

岁昭神色敬佩双手合十一鞠躬:“神!”

两人:“……”

什么神,不过是因为你,再荒诞的言论我们都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