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说这话什么意思?女儿一直站在这里,没有拿过大姐的东西,您问都不问一句,就咬定东西是我偷的,可知‘偷’一字对女儿的名声有多大的伤害?”
郑氏一脸恨铁不成钢,大声道,“你还知道偷东西对你名声不好?!你是我的女儿,我何曾不想你好,但你偷东西是事实,就算我是你娘也无法偏袒你。若今日不改正你这个坏毛病,他日你出嫁后再发生这样的事被他人抓了把柄,更加难看。幸好在府里,今日我就大义灭亲,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
她表情痛苦,显得白曦月做出这样的事很伤心。
她作为白曦月的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她。
就连刘氏和白芷兰也有几分不确定,开始猜测耳坠是不是白曦月拿走。
银珠和青梅将自家小姐护在前方,大声解释。
“夫人,我家小姐没有拿走耳坠。”
“小姐从来不做偷盗之事,夫人不查清楚就这样胡乱给小姐安罪名,可有为我家小姐想过?”
郑氏一脸失望,“我做娘的难不成会害她不成?是不是她做的,查一查她拿走的妆匣不就知道了?”
“来人,去查清楚二小姐的妆匣!”
几个婢女准备上前。
青梅和银珠吓得往后退,一脸震惊。
“夫人,您贸然搜查二小姐,传出去也会影响二小姐的名声!”
“咱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小姐没有拿大小姐的耳坠。”
两人躲开婢女的搜查。
郑氏见自己的婢女始终拿不住她们,生气大喊,“有没有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行,不能随便查我家小姐。”
场面一度混乱,就在大家僵持不下之际,老夫人和百嬷嬷来到院门口。
看着里面乱成这样,她拄着拐杖重重跺了跺地面。
“你们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白曦月转眸,眼神微微闪一下。
郑氏似乎看到了主心骨,赶紧迎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老夫人气得看她一眼,“你不问清楚就怀疑自己女儿,这就是你为人母亲应该做的?”
郑氏委屈,“阿娘,刚才就这么点人在这儿,大家都没有离开,然后阿晴的耳坠就找不到了。”
“除了阿月的妆匣没有找过,其他地方婢女都仔细找过了,二弟妹也主动展开衣裳妆匣给我们查看,不是阿月偷的还能是谁?难不成还能是二弟妹她们?”
牵扯上偷盗一事,刘氏和白芷兰吓一跳,赶紧解释。
“阿娘,不是我们,我们没拿。”
郑氏趁机说道,“我没有怀疑二弟妹,刚才阿月心生不满,二弟妹也看到了吧?阿娘可问她。”
她这是逼着刘氏母女作证。
老夫人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锐利而幽深,等着她们说话。
白曦月也不着急开口,等着。
刘氏内心发紧,紧握掌心看了看大夫人,再看着二小姐,一咬牙。
“阿娘,刚才有误会二小姐解释清楚了,我没有看到二小姐拿大小姐的耳坠。”
白曦月勾起嘴角。
郑氏抿着唇,定睛看着刘氏。
刘氏不堪被看着,低下头。
老夫人的眸光宽松一点,看向白曦月,问,“阿月,你可有拿你大姐的耳坠?”
白曦月目光清明,不惊不慌,淡然开口,“祖母,我不曾拿过大姐的耳坠。”
老夫人宽慰点头,又道,“既然你没拿,你可愿证明自己的清白?若你无辜,祖母会为你做主。”
“孙女愿意。”
她转眸,看向青梅和银珠。
两人颔首,往前一步,打开妆匣。
白曦月扫去一眼,说,“看不清楚,倒出来!”
两人翻转妆匣,里面的饰物落了一地,应声碎裂。
本就暗淡的头面碎成两半,破破烂烂。
郑氏和白以晴的脸色铁青。
“你就这样糟蹋你大姐的心意?!”
郑氏开口就是指责。
白以晴深吸一口气,拿起帕子拭泪。
“早知二妹不喜我送的头面,我就不拿出来了。”
白曦月平静看着她们两人,笑着,“我没有不喜,是阿娘不相信我没拿大姐的耳坠,才让大家看清楚。只是没想到,这头面这么容易碎掉。”
“现在看清楚了?大姐的耳坠有在这里吗?”
郑氏气急攻心,忘了往日维持的温婉形象。
“谁知道是不是你藏在自己的身上?!你身上还没搜!”
白曦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娘,我知道你生气,刚才我已经说明白,你把衣裳和头面都给三妹我没有生气,为何你还是不相信我?现在我打开妆匣你还不信?还要搜我的身?”
“你可知道搜身对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大姐的耳坠比女儿的名声还重要吗?”
她双眼泛红,比白以晴更柔弱委屈,强忍着眼泪没有掉落。
白芷兰惊讶地看着大夫人,害怕地躲在刘氏身后。
刘氏也微微愣神,第一次看到郑氏对二小姐的不公。
这样看来,以往大夫人惩治二小姐的事,不可尽信...
郑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控。
她还没来得及找补,就听见老夫人怒道。
“够了!阿月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这件事到此为止。”
看到这里,郑氏的形象在她心里崩塌。
从前她还觉得她公正,今日却实打实觉得她在欺负阿月。
郑氏喉咙一紧,开口解释,“阿娘,我只是不想她走入岐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如此大胆,以后可不得了。”
白以晴红着眼柔声开口,“祖母,那副耳坠是贵妃娘娘赏给孙女的,很珍贵,找不着孙女不知如何跟贵妃娘娘交待。”
白芷兰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脚边晃了一下,她低头看去,眼睛瞪大。
“祖母您看。”
众人顺着白芷兰所指看去。
在她脚边躺着一条毛茸茸的白狗,此刻正啃着一对兰花耳坠,耳坠已经不成样子,却还没有停下。
郑氏和白以晴脸色大变,她们身边的婢女更是惊呼出声。
“啊!大小姐的耳坠!”
“怎么可能?!明明......”
那婢女的话没有说完,在郑氏一个眼刀扫过去时戛然而止。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整,却让老夫人不满意。
“明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