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梅“啊?”了一声,“我没说啊!”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不是我,是姚念!”
田桂芬本来也想着是不是姚念,可姚念根本不知道她在城里的情况,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住的好,吃得好,还有新媳妇送她的新衣柜,姚念哪知道这些,她在村里也没说过,也就赵艳梅知道。
眼瞧着田桂芬要撒泼了,赵家老二媳妇也怂了,急忙掏出一包据说是放着钱的牛皮纸。
“还有这钱,也是姚念说的,让把卖了猪和鸡的钱给我大姐赵艳梅,说我大姐赵艳梅让她卖掉给田桂芬捎到城里的,说胡立业有急用,已经给过我大姐一次了,这是剩下的。”
田桂芬正要接钱,这时候一个老婆子跑了进来,一把扯住了赵艳梅的衣服。
“天打五雷轰的臭虫,我要带你去你们大队长那里,去见公社领导,你给我孙儿的奶水是谁的?你说是胡家儿媳妇的,我刚才尝了碗底,是大米汤和麦乳精做的,把之前从我这里拿的统共八十块还给我!不还咱们就上县城派出所!”
老婆子气坏了,她刚才看到姚念和她儿媳妇在大门口聊天,姚念说她奶水不足,一个礼拜就两三天才有。
她这才回屋尝了尝碗底,儿媳妇说这是麦乳精的味道,他们全家都被赵艳梅给骗了。
赵艳梅一听去派出所立刻急了,“大部分都是真的奶水我还你什么钱!”
四周顿时议论了起来。
“咋回事,胡家儿媳妇还没给孩子断奶呢,那胡光不是都五岁了还喝他娘的奶呢?”
“喝就算了,田桂芬和赵艳梅还卖人家的奶,我看田桂芬儿媳妇老实巴交的,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奶水被卖了,这做的也太过分了,哪有卖儿媳的奶水,田桂芬也不缺这个钱。”
田桂芬被村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气不打一处出来,一把薅住了赵艳梅的头发。
“你还敢卖我孙子喝的奶水,还大米汤里掺麦乳精,那麦乳精是过期了的,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难怪我家小光总说不好喝!!”
赵艳梅声音拔高:“过期了的麦乳精你送给我?疼疼疼,我也不知道过期了我不会看呐,你先松手。”
赵家人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赵艳梅被拽头发,赵家老二急忙上前,就被泼辣的田桂芬踹了一脚。
大老爷们被踹了裤裆,搁谁谁都忍不了,赵家人和田桂芬顿时扭打了起来。
大队长急匆匆赶了过来,还被田桂芬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大队长叹气,蹲墙角抽着旱烟,口头稍加阻止,阻止不了就等两家打完再去调解。
人群末尾,姚念围着粗布头巾看到这里,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村口等她的驴车走去。
不过姚念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程衍所在的部队,也是胡立业所在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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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家属楼。
二营长媳妇凑了过去,“咋样?那段被洪水冲毁的轨道啥时候能恢复?首长的老母亲没事吧?”
“放心,首长母亲没事,附近的公社搭建了临时安置点,恐怕要在路上耽搁半个月!还有件事,程衍的家属也在这趟火车上,这让我是盼着轨道早点修好,又盼着轨道修不好。”
二营长媳妇笑出声,“你这个位同志被小农思想钻了牛角尖,我看你就是盼着程衍家属来不了部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