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盼着吗,谁能盼着程衍家属过来?你说说这程衍,怎么就,怎么就要娶这么一个二婚头,她那前夫,还是一营的胡立业,刚升了副营,听说也打了随军报告了,这都凑一块了,这叫什么事儿!我是真盼着她别来!净添乱!”
二营长媳妇孙巧急忙问道:“那胡立业知道这事儿吗?”
“那小子现在还不知道,也就我当时给首长送资料,看到了程衍媳妇的政审资料才知道这事儿的,首长没明说,但也替程衍惋惜,程衍可是咱们团,不,整个北战区最年轻的营长,在选对象这事儿,团长也没少操心,结果选了这么一个二婚头。”
二营长喝了一口茶,“当初胡立业离婚时候咋说的,说童养媳违背了妇女意愿,是他前妻执意要和他离婚!这次程衍要结婚我才知道,胡立业那前妻,那个叫姚念的,至今还在他家地里干农活呢。”
“我那老战友周鸣说,是姚念和她婆婆给程衍的药,两人一唱一和的,张口就要钱,周鸣给留了五十块,那胡立业的老娘竟然还喜笑颜开的,后来是程衍坚定的要负责,你说说,这样愚蠢到听婆婆做了这种伤风败俗事情的离婚妇女,就为了点钱和粮票就害了别人一辈子,这样的人配得上程衍吗?”
二营长和周鸣以前一个部队的,周鸣转业后去了劳改所。
所以程衍这一路发生了啥,周鸣都告诉他了。
周鸣直说是他害了程衍,这辈子都赎不了罪了。
二营长媳妇皱眉,“程衍家属只结婚不随军吧?不随军安排在老家,一年到头就见个一两次,咱们好好劝劝程衍,以后想想办法,也能离婚!”
军婚难离,但也不是离不成。
“晚了,宋军医的遗孤苗苗被程衍带回来了,程衍是打算让苗苗那孩子随军的,苗苗那边情况特殊不能让程衍家人带,程衍部队工作忙,他没时间照顾孩子,肯定也会让那个农村媳妇一起随军。”
二营长说完又叹气。
“算了,说啥都没用了,媳妇,你等程衍的家属来了,好好教教她,可不能再听她之前那个恶婆婆的话兴风作浪了,在部队待着就得老实本分,你好歹还有个小学文凭,起码得让她识字懂道理,说话也得教,省的一张嘴就给程衍丢人。”
铁轨重新投入使用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姚念重新被安排到了列车上。
众人都经历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整个列车厢都睡的昏昏沉沉的。
姚念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对面有个瘦猴儿似的男人,正偷偷从旁边的老太身上偷东西,老太睡的很沉,完全没发觉。
姚念在自己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闭上了眼睛,等火车终于到了下一站的时候,姚念看到那个扒手要下车了,她也急忙站了起来,“同志,我眼睛看不见,你能扶我去出站口吗?”
那瘦猴本来不想搭理,眼睛往下突然瞧见了姚念兜里露出的一点大团结的角,他急忙热心起来。
“女同志,我扶你下车。”
姚念被他扶着,等下了火车之后,瘦猴不动声色地在姚念兜里掏钱,钱没摸到,只是掌心莫名有一股灼热感,他吓了一跳,再往外拽的时候,发现手和她的兜粘一起了。
车站内是有派出所民警巡逻的,姚念大喊一声,“民警同志,他的手好像和我的兜粘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