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3:26:55

听到这话的王福,立即指着江凌叙,“好啊,原来你真是假冒的!”

陈炎天也变了脸色,可他想不通,一个假冒的是怎么做到与江家二爷相貌如此相像的?

江羡之则是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往旁退了一步,看向江凌叙的眼神里带着愤怒。

“亏本世子还以为真的是大哥回来了,高兴了两日,没想到,竟是有人冒充!”

他扭头朝陈炎天拱手,语气愤然,“陈大人,此人竟敢冒充我大哥,差点蒙骗了祖母以及我那刚过门就守寡的可怜嫂嫂,实在可恶。”

王福见状附和:“是啊大人,此人顶着一张和江家大爷一样的脸,还不知道冒用身份做了多少恶事,必须严惩!”

有了汤氏的亲口指证,江羡之和王福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就给江凌叙定下了假冒的罪名。

“来人!”

陈炎天不再迟疑,当即吩咐衙役:“此人胆敢冒充江家大公子,还妄图恢复大公子户籍为己用,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再移交给刑部问审!”

“是。”

衙役们正要上前来羁押,江凌叙这时出声:“且慢。”

王福皱眉,“你还有何话说?”

只见江凌叙不紧不慢看向汤氏,“汤妈妈,你方才只说了能证明江家大爷身份的胎记特征,却还没说能证明江家二爷的胎记特征!”

闻言,汤氏愣了一瞬。

江羡之一脸得意勾起的嘴角也渐渐垂了下去。

陈炎天蹙了蹙眉,盯着江凌叙问:“传汤氏来是为了辨认你是否为江家大爷,这关江二爷的胎记什么事?”

“回大人,”江凌叙转过身子朝陈炎天拱手回话:“我在坠崖之后伤了脑袋不记得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但方才我瞧着汤氏眼神闪躲,说话支支吾吾,觉得她的话有扯谎的嫌疑。”

汤氏连忙摇头,“不,大人,民妇没有说谎,江大公子背上确实有红色胎记......”

江羡之也正想开口力证汤氏的话,就见江凌叙盯着汤氏继续说:

“二弟十岁那年因为坠马受伤,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此事府上人人皆知。

你便说说那条疤痕的准确位置,再让二弟脱衣检验,若与你说的不差,就证明你没说假话,但若是对不上......”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若是对不上,就是她在说谎。

江凌叙这番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汤氏身上。

江羡之则是瞬间变了神色。

汤氏此刻紧咬着唇,全身颤抖。

她自然很清楚江家二爷身上疤痕的位置,可她不能说。

若说了,江羡之便要被脱衣核对。

他本就是冒充江凌叙的身份,哪来的疤痕!

江羡之额头上逐渐渗出汗珠,原本眼中的得意此刻完全被慌乱与恐惧所取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竟在转瞬间被江凌叙扭转。

本以为有了汤氏的亲口指认,就能一举除掉江凌叙。

可没想到江凌叙仅用一句话,就发出了致命反击。

江羡之已经把汤氏是最清楚他们兄弟身上胎记特征的话说在前头。

若是这会儿汤氏说不出来,那便是打自己的脸。

可若汤氏说出来了,要他脱衣检验,他没有那条疤要如何解释。

那今日这个指证江凌叙假冒的现场,岂不就要变成他自掘坟墓的修罗场?

好个江凌叙,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差点就让他掉入了陷阱之中!

江羡之一口银牙快要咬碎,身侧的手死死攥着,他精心布好了罗网,没想到到头来却被这小子狠狠摆了一道。

愤怒之余,他朝地上的汤氏使了个眼色。

汤氏似乎得到了暗示,‘扑通’跪到了地上,大喊:“官爷饶命......”

这一番操作,令王福有些看不明白了,他皱眉看向江羡之。

只见江羡之脸色铁青,朝陈炎天拱手:“陈大人,不用验了,此人确实是我大哥无疑。”

他再看向汤氏时,脸上阴冷了下来。

“汤氏说不出我身上疤痕的位置,说明方才她所言都是在说谎。”

陈炎天闻言,看向堂下跪着的汤氏,厉声质问:“汤氏,你为何要说谎?”

汤氏身子瑟缩了一下,“官爷饶命,民妇...民妇......”

“大人。”

江羡之抢先她回答:

“这贱奴定是为了年前长嫂罚她月银一事,记恨在心。所以才诓骗微臣说真正的大哥有胎记一事,目的就是不想让大哥恢复户籍,从而报复长嫂。”

汤氏闻言面色变得惨白,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

江羡之这是要拿她顶包?

江羡之又看向江凌叙,“对不起大哥,都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称职,不记得你身上有没有胎记。

不该听信这贱奴的一面之词,差点害得你身份被质疑。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此刻江羡之道歉的语气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得忍气吞声。

他只想赶紧把这一茬揭过,免得在证明江凌叙身份的事上耽搁久了,会牵连到自己。

看着江羡之瞬间转变的态度,江凌叙冷冷勾唇,“自然。”

听到这话,江羡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炎天看着台下这一出闹剧,面色不悦。

斥责江羡之连自家大哥身上有没有胎记都搞不清楚,闹这么一出,耽误了他处理公务的时间。

江羡之连连赔礼,“对不起陈大人,都是微臣的错耽误了您的时间,待回府后,微臣一定好好惩治这个贱奴。”

陈炎天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回案桌上的申请文书上。

却是没有急着盖上官印。

他总觉得此事有哪里透着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江家乃世族,子嗣的身份关乎爵位的继承。

他觉得,有必要将此事上报尚书大人,再行裁夺。

“江大公子的身份尚有存疑,你们且先回去,待再次验明身份后......”

“陈大人!”

陈炎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匆匆跑进来的衙役打断了:“大人,外头来了名带刀侍卫,自称是靖王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