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00:15:00

刘太医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启禀太后!照此脉象,若是不出意外,三四天皇上必定能醒来!”

“好!好!好啊!”

萧太后喜极而泣,下意识抱着糖宝的脸蛋就是一顿猛亲!

“哀家的糖宝!果真是上天赐给皇家的福星啊!”

她没想到,糖宝才刚见到皇儿,皇儿的毒就解了。

这不是小福星是什么?

真是感谢老天爷啊!

给她送来了一个可爱的小福星!

糖宝被亲得晕头转向,小身子被晃来晃去,不由得在心里嘀咕:哎呀,皇祖母的爱好沉重呀,宝宝都有点吃不消了。

刘太医也看向糖宝,满眼都是惊奇与敬畏,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公主殿下洪福齐天,乃我北国之幸啊!”

萧太后擦了擦眼泪,笑着催促糖宝。

“糖宝,快,再去和你父皇亲近亲近,把福气都传给他。”

糖宝乖乖地走到床边,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萧宴俊美的脸。

动作带着一丝怕生,又充满了期待。

“爹爹,快点醒来呀。”

“醒来抱抱宝宝呀。”

糖宝从小就被人骂是没爹的野种。

现在她有爹爹了,爹爹还这么好看。

糖宝很高兴啊。

她要等爹爹醒过来,就把爹爹牵出去溜达一圈。

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糖宝也是有爹爹的孩子了!

萧太后看着这一幕父女团聚,再次热泪盈眶。

糖宝摸完爹爹的脸,回过头,一脸认真地对萧太后说。

“皇祖母,宝宝想和爹爹一起睡。”

萧太后闻言失笑,摸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现在不行……”

“等你的父皇醒了,就天天陪我们糖宝睡。”

糖宝想了想,也听话的点头。

“好,等爹爹醒了,就陪宝宝。”

太后示意李嬷嬷将糖宝抱走,先带她去偏殿睡觉。

等糖宝离开后,太后的面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既然搞清楚了皇儿一直昏迷不醒的缘由。

那也该去好好算这笔账了。

“来人,摆架钦天监。”

……

钦天监内。

烛火摇曳,将国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太后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国师手持拂尘,神态自若地行了一礼,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萧太后一向对他信任有加,言听计从。

深夜到访,实属罕见。

萧太后并未落座。

她那双浸染了岁月风霜的凤眸,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国师。

“国师,哀家的小孙女糖宝,今日打碎了你献上的乌木镇魂雕。”

国师闻言,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惋惜。

“那可是千年雷击乌木,微臣耗费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心血才雕刻而成,只为稳固陛下龙魂。小公主就这么打碎了……”

“是吗?”

萧太后冷冷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太医刚刚来报,镇魂雕一碎,皇儿的脉象反而平稳了许多。”

“你怎么解释?”

国师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太后的意思,皇帝不醒,反而是他送了这雕木的原因。

可怎么可能?

太后这么会知道这雕木的秘密?

萧太后一步步逼近,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哀家这小孙女,真是个小福星。若不是她天生能辨邪祟,看穿了你那乌木雕是在吸食皇儿的龙气,哀家恐怕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

“你这觊觎我萧氏江山的老狗!”

“竟敢谋害君主!”

最后几个字,萧太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国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可他想不明白,一个两岁的奶娃娃,如何能看穿他精心布下的邪术?

“太后冤枉啊,微臣一心为北国,怎会加害君主?”

萧太后看着他死到临头还喊冤,眼神愈发冰冷。

她很清楚,国师在朝中盘踞多年,根基深厚。

但他绝没有这个胆子独自谋划这种滔天大罪。

“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国师闭上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微臣不知太后在说什么,微臣是冤枉的。”

“好,好得很。”

萧太后气极反笑,眼中杀意迸现。

“来人!将这妖道给哀家押入慎刑司!”

“哀家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

……

秦月蓉在医馆忙碌了两日,才得了空闲。

仗着太后特许,她可以随时出入宫禁与长公主府。

当她踏入长公主府的花厅时。

萧凌月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神情有些低落。

连她最爱的点心,都摆在一旁没动。

“殿下。”

秦月蓉轻声唤道。

萧凌月回过神,看见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你来了。”

秦月蓉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轻声问。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

“还不是陆景行。”

萧凌月叹了口气,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眉宇间满是失落。

“他还在生我的气,我前日去寻他,他竟让下人将我拦在门外,给我吃了闭门羹。”

秦月蓉闻言,心中一动。

“是因为糖宝吗?”

她还记得,那日糖宝将一碗核桃羹全泼在了陆景行身上。

“不是不是!”

萧凌月连忙摆手,生怕秦月蓉误会自己迁怒糖宝。

“这跟糖宝没关系。他……他对我一直都是这样,忽冷忽热的。”

“你不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

秦月蓉看着这位身份尊贵却为情所困的长公主,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民女愚钝,实在想不明白,殿下贵为金枝玉叶,为何非要对那陆状元如此死心塌地?”

提到陆景行,萧凌月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又亮了起来。

“你不懂,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他很有才情,文采斐然,心怀天下。”

“而且,他特别有爱心。”

“有一年京郊大水,灾民流离失所,是他带头捐出所有家当,还亲自在粥棚施粥,救活了好多人。”

“还有一次,京城外有山匪作乱,他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主动请缨,跟着军队一起去剿匪,说是要为民除害。”

萧凌月陷入了回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痴迷的笑容。

“他那样的人,本公主从没见过。”

秦月蓉静静地听着,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事迹,听起来都太刻意了。

一个一心为民的清流,会默许下人对长公主无礼?

一个心怀天下的人,会因为一件衣服就对一个孩子心生厌恶?

从她的角度来看,陆景行做的这一切,都像是在刻意撩拨,吊着长公主的胃口。

可有些话她不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