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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使的脸。
“长明大哥。”
“侯爷知道姨娘身子不适,特意让我送些补药来。”长明的声音传来。
姨娘......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我心里。
“侯爷今日还来吗?”女使接过药包,轻声问道。
长明回头望了望巷口,声音更低了些:“来。侯爷晚些时候过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
原来都是真的。
柳娘子没有骗我!
什么朝政繁忙,什么体恤我不要等候......
都是假的。
他是在这里,陪着他有孕的外室。
三年夫妻,举案齐眉,原来只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戏。
我想冲上去质问这一切。
脚刚迈出,胳膊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拉住!
我愕然回头,居然是柳娘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压低声音,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
柳娘子却攥得更紧,迅速将我拉到旁边的墙根下。
她急促道:“夫人小声些!是老夫人命我出来采买些路上的物件。”
“我远远瞧见夫人您的身影往这边来,心里实在不安,就跟了上来。”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院门。
“夫人!您糊涂啊!”
“您既然亲眼瞧见了侯爷养了外室,就更不能在此刻贸然冲出去,打侯爷的脸了!”
我胸中气血翻腾。
被她这么一拉一劝,倒是找回了一丝清明。
是啊,我现在冲进去,能做什么?
哭闹?质问?
除了让彼此更难堪,让我自己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还能得到什么?
侯爷既然敢把人养在这里,连他的心腹长明都坦然出入送药,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若闹开,正中他下怀。
一个善妒的罪名扣下来,恐怕不用等明天,他就能找到别的理由处置我。
柳娘子又神神秘秘的开口:“妾身还有一件事想和夫人禀报。”
“什么事?”
她顿了顿:“夫人养的那只狗有些不对劲!”
我下意识追问:“哪里不对劲?”
柳娘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有所不知。”
“老话说,黑狗辟邪,白狗通邪!尤其是这种眼神灵性过头的,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妾身刚才瞧着,那只狗的眼神直勾勾的,怕是已经被邪祟上了身!”
这个说法让我脊背发凉。
刚才玉福轻描淡写地建议我“让侯爷杀了柳娘子”。
那语气,冷静狠厉。
这些,真的只是一只忠心护主的狗该有的吗?
柳娘子又开口道:“夫人,明日出行,万事留心。”
随即,她的心声响起:
【明日侯爷在梧桐坡设了马匪杀她......】
【在到达梧桐坡之前,我还能救夫人!】
【只要夫人回到府里,就再也没人能杀她!】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垂下眼帘:“多谢柳娘子提醒。”
告别了柳娘子,我回了侯府。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柳娘子和玉福的心声。
一个说留下是生路,出去是死局。
一个说出去才能活,留下必死无疑。
我该信谁?
我能信谁?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将我惊得一颤。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明白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