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逍遥派老臣略有耳闻,据传是北朝时期的江湖隐 ** 门,取意逍遥,武学深不可测。
只是那时老臣尚未行走江湖,便已听闻其名。”
“哦?那请供奉细说一番,朕倒有些兴趣。”
理宗放下道经,命宫人为大内供奉看座,又吩咐人将贾似道送走安置。
暂且不说宫中情形。
贾似道回府后便一病不起,昏迷不醒。
郭破虏与那两名供奉对了一掌,未分高下。
两人忌惮他的实力,也未再紧逼,况且他此行并未伤人。
“阁下好功夫,不知师承何人?年纪轻轻已达先天宗师之境,为何如此大胆闯宫?”
“与你何干?不想打就回去。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要接着动手吗?”
三十回合之间,一人力战双雄。
两位宫廷先天高手察觉难以擒拿对手,继续缠斗亦无益处,于是收势退避。
郭破虏心中嗤笑,环抱双臂,斜睨一眼,轻蔑地啐了一声。
此言堵得那老者哑口无言。
若论取胜固然不易,但自保却无问题;除非三人齐上,或可将其制服,仅凭二人之力,实难压制。
此时一名年轻将领策马赶至城外,高举金牌传令:
“两位供奉,圣上召二位回宫,不必再追!”
两人趁势 ** ,抛下几句硬话便匆匆返宫。
郭破虏在原地稍作调息,随即重返临安城中。
不知赵钧动了何念,听罢供奉回报后,竟生起招其为驸马之想,却被首席供奉劝阻。
郭破虏已在临安置下一处山庄,设为灵鹫宫别院。
“众人听令,将此些消息广为散布,务必传遍街知巷闻。
本座将闭关一段时日,一律不见外客。”
郭破虏交代昊天部主,取出奸相贾似道罪证,明知其已伤根本、命不久长,仍欲再添一番羞辱。
待 ** 稍过,理宗醒悟,自然会将苏雅之父释放。
倒也省去他一番周折。
灵鹫宫于此扎根临安。
密室之中,郭破虏盘膝而坐,对天书所派任务渐生倦意——这差事实在棘手。
“领取奖赏。”
“天书:威慑宋帝,奖武技研修值五万!”
“天书:传授道卷,奖武技研修值三万!”
“天书:初次正面迎战先天,获悉先天之秘,奖《先天功》,武技研修值十万!”
郭破虏瞥向那《先天功》,神色略显玩味。
此功曾为王重阳所创,传闻可直通先天之境,但在天书评定中,仅属顶级内功,或许较《九阴真经》尚逊半分。
日后可作为赏赐,充实灵鹫宫武学收藏。
十八万武技研修值,部分用于修习奇门杂艺、涉猎音律,部分则提升独孤九剑熟练之境。
郭破虏唤苏雅抚琴助兴,察觉瑜伽密乘亦有增益之效,不禁欣然。
神采奕奕步出暗室,即刻有属下禀报:
“尊主,近日有位赵先生自称故交,多次求见。
得知尊主喜好道经,曾赠五箱典籍。
属下未敢擅处,请尊主定夺。”
郭破虏眼微眯,指节轻叩,心生几分兴致。
看来赵钧并未因其先前无礼而动怒,反有结交之意。
也罢。
虽不愿与皇室牵连过深,却不妨看看赵钧究竟作何打算。
“请他们进来。”
郭破虏端坐正厅。
几名身着常服的禁军抬箱而入。
“郭先生,此乃家主所赠之礼,另附书信一封,敬请笑纳。”
来人将信递予昊天部主后,便行礼离去。
“尊主,这……”
“无妨,不过是宫中之人。
日后若再来访,任其进入即可。
去备些佳肴美酒,传令各部,速将我交代之事办妥。
这赵钧……见面不如闻名,终究难成大器。”
郭破虏展信一阅,嘴角微扬,随即运劲将信震为碎屑。
打开首箱,满目金银珠玉。
其余三箱中,竹简道卷陈放其间,古意扑面。
郭破虏信手取出一卷,略览数行,眼中骤现光彩。
此物于他大有裨益,来历非凡——正是当年黄裳藉此参悟、开创射雕武学盛世之宝典:
《万寿道藏》。
赵钧此举,可谓投其所好,必有所求。
若非天书任务在身,他实不愿多涉朝堂之事,以免牵连襄阳家门、损及郭靖侠名。
郭破虏将经卷贴身收好,目光落向最后一只金丝楠木盒。
盒中仅置一令,上书“如朕亲临”
。
信中言明,仅留爵位,不授兵权,圣旨已发往襄阳。
如此,他亦可少些顾忌。
昊天部主知郭破虏好酒嗜食,特以重金聘来临安名楼厨子,专司其膳食。
菜肴虽不及黄蓉手艺,却也颇为可口。
“尊主,那位赵先生究竟是……”
“还能是谁,自是皇帝赵钧。
日后无需阻拦,任其来往即可。”
郭破虏咽下菜肴,见昊天部主面露讶色,不由失笑。
轻叩桌沿道:“坐下吧,不必拘礼。
你我也年岁相仿,何必如此紧张。
这些时日,还不知你等姓名,说来听听。”
“我等皆无姓名。
九天九部之主,尽是孤儿,由师尊收养。
师尊仙逝后,便沿袭部主之称。”
郭破虏摇头,暗叹虚竹疏懒,取名有何难哉。
“你们自幼长于天山,也是不易。
但既为旧规,我也不欲擅改。
你气质清冷如雪,便叫郭雪如何?”
昊天部主眸中一亮,喜色难掩。
她们何尝不盼拥有名姓。
“谢尊主赐名,郭雪……属下很喜欢。”
郭破虏微微颔首,正欲再言勉励之语——
门外有客人到来。
赵钧再次登门。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那三位供奉。
“郭先生,赵某前来拜访,是否打扰了您的清静?”
郭破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明白,何必多此一问。
莫非是专程来讨回颜面的?”
赵钧一时语塞,心中气闷,却从未遇过这般直白的回应。
不过,他此行实为请教那部道卷的玄机,有求于人,不得不暂忍一口气。
后方三位供奉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未曾听见。
他们心知郭破虏虽年纪尚轻,修为却更胜一筹,且今日观其气息似又有进境,自然不敢多言。
“郭雪,你先退下吧,去取些上好的茶叶来,招待贵客。”
昊天部主拱手应声,带人撤去宴席残局。
众人按主客次序落座。
赵钧取出那卷道经,犹豫片刻后问道:“郭先生,听闻此卷有强健体魄、延年益寿之效,不知是否属实?”
“你信,便是真的;不信,便是假的。
何必问我?你不在宫中处理朝政,反倒来我这里闲谈,岂不是荒废正事?难怪大宋势弱,连外族也难以抵挡。”
郭破虏言语如刀,不刺赵钧几句似乎就不痛快。
三位供奉齐齐拱手,语气郑重:“五日前不知阁下乃逍遥派掌门,多有失礼。
还望指点一二,此事关系大宋国运。”
“不必文绉绉地说话。
解释自然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郭先生请讲,只要我能办到。”
郭破虏点点头,命下人去请苏雅前来。
不久,苏雅手捧古琴步入厅中。
行礼后,她静静立在郭破虏左后方。
“赵先生,可认得我身旁这位女子?”
“似乎有些眼熟……”
赵钧原以为苏雅是郭破虏的眷属,却听说郭破虏尚未成家,心中不免生出些别的念头。
“苏雅,将你之事向这位贵人说明吧。
或许他能助你解决父亲的事,这也是我此行来临安的目的之一,顺手为你办妥便是。”
赵钧疑惑地看向苏雅,不明所以。
苏雅连忙跪下,陈述道:“这位贵人,家父曾任苏州知府,因得罪当朝权相,遭诬陷下狱,已逾一年。
家母忧思成疾,郁郁而终。
民女多次试图上京告御状,皆被权相阻拦,只得在扬州经营琴馆谋生。
幸得遇见尊主,愿为奴婢,只求还家父清白、讨一个公道。”
赵钧闻言震怒。
“岂有此理!这贾似道,误国至深!朕定要——”
“行了,不必在我面前作态。
你若真能处置左相,也不会纵容他到今日。
寻个由头将他流放便罢。
你若敢这样做,我便敢立军令状,生擒蒙哥,押至临安交你发落。”
赵钧一怔。
蒙哥,正是蒙古大汗。
以一名左相,换取敌国君主,这交易实在不亏。
“喏,这是我派人从民间搜集的血泪诉状,你自己看吧。
说你昏君都算轻的,根本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木偶。”
郭破虏一挥手,郭雪便抬上一箱万民书。
贾似道无论是否有罪,证据确凿,已难翻身。
苏雅呆立当场。
没想到眼前这中年人竟是当朝天子,更没想到自家公子将他训斥得如此不留情面。
她冷汗涔涔,而郭破虏却仍是一脸淡然。
赵钧翻阅数页,再也坐不住。
“贾似道前日昏迷,可是阁下所为?”
“不过是略施惩戒。
若非顾及皇家颜面,早已取他性命。
此等奸臣,堪比秦桧,通敌叛国,你还想留他?”
赵钧面色铁青,心中憋闷,却无言以对。
郭破虏并不在意——他根基在灵鹫宫,襄阳有郭靖坐镇,赵钧又能奈他何?他若想走,随时可抽身离去。
但赵钧既在乎赵氏江山,便不该将贾似道捧至高位。
说到底,仍是识人不明。
“我仅在临安再留三日,随后便返回襄阳,此后大抵不会再与你相见。
这是那道卷的详细注解,就当是那日的赔礼。”
郭破虏语气稍缓,递上一卷书册。
此物乃天书所赐,修至最高层虽不及武功精妙,亦无护体之效,但延年益寿却是真实不虚。
三位供奉眼含羡慕,却不敢多言。
郭破虏举起茶杯,示意送客。
赵钧长叹一声,知不可久留,心中也已做出决断。
“山高水长,陛下保重,你我后会有期。”
明白赵钧对自己心存忌惮,郭破虏也不愿久居临安,不如就此离去。
也是时候,去会一会姑苏慕容了。
三日后,郭破虏一行人离开临安,仅留五名灵鹫宫 ** 看守山庄。
其余人早已分批启程。
朝廷随后查抄贾似道家产,连贾贵妃亦受牵连,百姓无不称快。
此乃后话。
无锡杏子林中,郭破虏立于树间,望着一颗颗熟黄的杏子,神情悠然。
想当年,此处也曾发生过轰动江湖的大事。
可惜物换星移,他终究未能亲历其时。
“少主,燕子坞位于太湖西侧一角,而归云庄则坐落在湖心小岛之上。
只是您吩咐查探的曼陀罗山庄,似乎早已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