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说婚前最后一次出差,我却在帮她收拾行李时摸到一盒没拆的安全套。
她慌张抢走:“闺蜜送的礼物!”
送她到高铁站,她演得情深似海:“真不想离开你。”
我刚转身,就收到她挽着男发小进站的照片。
我冷静地发了条微信:“药盒里我放了GPS定位器,怕你抑郁出事。”
她秒回电话尖叫骂我变态。
我笑了:“骗你的,但三亚的酒店订单,可是真的。”
婚礼请柬发出去的当天晚上,朱晓婷抱着我胳膊刷淘宝。
她手指划拉着婚纱配饰,头靠在我肩上:“这个珍珠发冠好看,就是贵了点,要三千八。”
我正要接话,她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
备注是“周子轩”三个字。
消息内容很短,我只扫到前半句:“三亚的酒店订好了,你确定能请到假……”
朱晓婷迅速划掉通知,手机往沙发另一侧扣过去。
她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谁啊?”我装作没看清。
“同事,问项目进度。”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了老公,我明天得出差,临时安排的。”
我愣了一下:“请柬都发了,这时候出差?”
“没办法,公司看重这个客户。”她走过来亲了亲我额头,“就几天,婚礼前肯定回来。”
她转身去收拾行李时,我看了眼沙发缝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周子轩又发来一条:“这次就我们俩,终于不用躲了。”
我把视线移开,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流声很大。
朱晓婷在卧室里喊:“一鸣,我那个蓝色小药盒你看见了吗?就是装维生素的。”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维生素。
那是抗抑郁的药,半年前她确诊轻度抑郁时开的。
医生说她压力大,需要调节。
药盒一直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我走进去,拉开抽屉。
蓝色药盒旁边,还躺着一板没拆封的安全套。
不是我买的牌子。
我拿起药盒,递给她。
“谢谢老公。”她接过去,塞进行李箱夹层,然后把那板安全套快速扫进化妆包底层。
拉链拉上的声音很清脆。
“去几天?”我问。
“三四天吧。”她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会想你的。”
我帮她整理行李箱时,摸到一件真丝睡衣。
布料少得可怜,标签还没拆。
“新买的?”我拎起来。
朱晓婷一把抢过去,脸颊有点红:“闺蜜送的,说是新婚礼物……我顺手塞进去了,没注意。”
她把睡衣团成一团,塞到箱子最底下。
那个动作里有些慌张。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送她去高铁站。
路上她格外安静,一直低头玩手机。
嘴角偶尔会翘起来。
等红灯时,我问:“和谁聊这么开心?”
她立刻锁屏:“客户,挺幽默一老头。”
到了高铁站,她推着行李箱,突然转过身抱我。
抱得很紧。
“亲爱的,真不想跟你分开,哪怕只是几天。”她说这话时,声音带着哽咽。
演技真好。
如果我没看过那些微信,大概会感动。
我拍了拍她的背:“那我去找你们经理,请求他体谅我们即将结婚,出差的事换个人吧。”
她身体僵住了。
推开我时,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不易察觉的恼火。
我赶紧笑着摆手:“老婆,瞧把你吓得。我就是随便说说,知道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放心吧,我虽然没你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拖你后腿。”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确认我在开玩笑。
然后她松了口气,表情重新柔软下来。
“你呀,就爱吓唬我。”她踮脚在我脸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吧唧一声,很响亮。
像完成某种仪式。
她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步伐轻快。
走到一半,还回头冲我挥挥手。
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通过安检,然后小跑着消失在扶梯方向。
那个奔跑的背影里,有种迫不及待的雀跃。
就这兴奋劲,哪有半点抑郁的样子。
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手机震动,是共同朋友陈磊发来的微信。
“哥们,我刚在候车室看到朱晓婷和周子轩一起,你不是说她出差吗?”
下面附了张照片。
角度有点远,但能清楚认出朱晓婷的米白色风衣。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仰头在笑。
男人侧脸是周子轩,她所谓的“十年男发小”。
照片背景是高铁站大屏幕,滚动着车次信息。
G7345,开往三亚。
我放大照片,看朱晓婷的表情。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和刚才在安检口表演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退出照片,给朱晓婷发微信。
打字时手指很稳。
“老婆,我突然想起来,你药盒最底层我放了GPS定位器,你抑郁严重我实在不放心。”
发送。
几乎是同时,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三秒后,她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王一鸣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喘气声,像是一路跑着打来的,“你跟踪我?你在我东西里放定位器?你变态啊!”
背景音里有高铁播报的模糊声音。
我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
“开玩笑的。”我说,“我哪会那么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平缓。
“你……你吓死我了。”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委屈,“这种玩笑能乱开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对不起。”我说,“就是担心你,你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她顿了顿,“对了,子轩刚好同一班车,碰巧遇到,就一起走了。你别多想啊。”
“嗯,不多想。”我看着高铁站的方向,“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爱你。”
她挂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里另一个软件。
那是半年前装的,当时她说抑郁严重,有次半夜出门两小时没接电话。
我担心她出事,就在她旧手机壳里塞了个微型定位器。
后来她换了手机壳,但旧壳一直没扔,放在抽屉里。
昨天收拾行李时,我注意到她把旧壳带上了。
定位信号正在移动,沿着高铁线路向南。
目的地确实是三亚。
我关掉软件,启动车子。
开出停车场时,陈磊又发来消息:“兄弟,你没事吧?”
我回:“能有什么事。”
他发了个叹气表情:“需要喝酒随时叫我。”
我没再回复。
等红灯时,我看了眼婚礼筹备群的未读消息。
99+条。
朱晓婷十分钟前在群里发了张高铁窗外的照片。
配文:“出差路上,想念我家一鸣[爱心]”
下面一堆亲友点赞,夸我们恩爱。
我划过去,没点赞。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朱晓婷母亲发来的语音。
点开,是她标志性的大嗓门:“一鸣啊,晓婷出差了,那你正好有空把婚房加名的事办了吧。我跟你说,这手续得抓紧……”
我按掉语音,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车子汇入主路,朝着和我们婚房相反的方向开去。
我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好好想想,这份请柬发出去的婚礼,该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