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周凛还是没能真的化身为狼。
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喊声:“团长!紧急会议,师部来电话了!”
那一声“报告”,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周凛所有的火焰。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猛地松开了苏梨,黑着脸,胡乱抓起一件外套套上,哑着嗓子对外应了一声“马上到”,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苏梨靠在门板上,抚着自己“怦怦”狂跳的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既有些后怕,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回味着刚才那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个男人,还真能忍。
不过,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这块铁板能一直捂不热。
……
燥热的不止是人心,还有这海岛提前到来的夏天。
随之而来的,是无处不在、毒得要命的蚊子。
家属院的条件简陋,没有纱窗,更别提蚊香了。每天晚上,那“嗡嗡嗡”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周凛皮糙肉厚,许是血都带着一股子汗味,蚊子都不稀罕叮他。
可苏梨就不一样了。
她那身被灵泉水养得又白又嫩的肌肤,滑得像豆腐,香得像花蜜,简直就是蚊子群里的“满汉全席”。
短短两天,她白生生的胳膊和小腿上,就落了好几个红肿的大包,又痒又疼,坐立难安。
这天晚上,苏梨洗完澡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都像有小虫子在爬,痒得钻心。
她翻来覆去烙着饼,怎么也睡不着。
尤其是……大腿内侧。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蚊子,隔着薄薄的睡裤,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个位置,又痒又麻,还带着丝丝的刺痛,挠也不是,不挠更要命。
苏梨在床上滚了半天,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哼唧声。
“又怎么了?”
黑暗中,周凛低沉的嗓音响起。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半夜被身边这个小祖宗各种各样的动静给弄醒。
“我……我痒……”苏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委屈得不行,“被蚊子咬了。”
“哪里?”
“腿……腿上……”
周凛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小盒绿色的清凉油。
他拉亮了床头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苏梨正蜷成一小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腿伸出来。”他说。
苏梨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从薄被里探出一条腿。
那条腿,纤细笔直,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面零星点缀着几个红色的蚊子包,格外刺眼。
周凛拧开铁皮盖子,用粗粝的指腹剜了一点药膏,就准备往她小腿上抹。
“不……不是这里……”苏梨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最痒的那个……在……在里头一点……”
周凛的动作,猛地一顿。
里头一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她大腿根最嫩的那块地方,靠近那片最神秘的幽谷,有一个又红又大的包,肿得像个小山丘。
周凛的呼吸,刹那间就停住了。
那个位置……
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一寸寸变得滚烫起来。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苏梨也意识到这有多要命,羞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急忙想把腿缩回去。
“别动!”
周凛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膝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自己怎么抹?”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又像是要上战场前那样决绝。
“闭上眼。”
苏梨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听话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抖着。
周凛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伸出那只沾着清凉药膏的手指,指尖像有千斤重,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了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他的手指,在抖。
当粗糙的指腹触碰到那片滑腻滚烫的肌肤时,周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烙铁烫中,浑身猛地一僵。
太软了。
太滑了。
那触感,比他摸过的最顶级的丝绸,还要细腻百倍。
他僵硬着手指,将清凉油,一点一点地,涂抹在那个红肿的蚊子包上。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一个用力,就在那块嫩豆腐上留下指印。
苏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携着微微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在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缓缓地打着圈。
清凉油的凉意,和他指尖的灼热,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反差。
那种感觉,又刺激,又折磨。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起来。
一声压抑的、小猫似的呜咽,从她的唇边溢出。
这声呜咽,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最细的钩子,瞬间勾住了周凛所有的神经,然后猛地一扯!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烧得通红,死死地盯着苏梨那张因为羞赧和忍耐而泛着潮红的小脸。
他想吻她。
想狠狠地,堵住她那张能发出要命声音的嘴。
他甚至想……
就在这时,周凛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半旧的牛皮纸信封。
那是他今天下午刚领回来的,这个月的津贴。
信封里,装着几十块钱,和一家人嚼用的粮票布票。
看着那个信封,周凛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禽兽不如的念头,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她拿着这点钱,眼睛亮晶晶地去买布料说要给他做新衣的样子。
想起,她吃到一口白面馒头,就满足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想起,他跟别人说“老子乐意养着她”时的那股子劲儿。
他是她的丈夫。
他该疼她,护她,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而不是……趁着她难受,趁着黑灯瞎火,欺负她。
周凛猛地抽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再次冲进了浴室。
“哗啦啦……”
冰冷的井水,第三次从他头顶浇下。
周凛靠着冰凉的墙壁,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他抬手捂住脸,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周凛,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
床上。
苏梨慢慢地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迷茫。
她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大腿内侧,又听了听浴室里那响了半天还没停的水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
又去冲冷水澡了?
苏梨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被窝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纯情又正直的糙汉,真是……
可爱得要命。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看来,把他彻底拿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