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心里又苦又涩。
十两银子啊,可怎么还啊?
“你这孩子,你怎么……”
事到如今,吴氏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只得配合许晚宁,转过脸看向媒婆刘婶,一脸歉意地说:“刘大姐,都是我的错,没有事先把这事说出来。我是觉得,头晕也不是啥大毛病,兴许是营养不良,宁儿嫁到田家后,好好给补补,或许这头晕的毛病就好了呢。”
要真是影响不良就好了。
就怕是好不了的病。
去年山水村有一个人也是经常头晕,家里人也没当回事,结果有一天在河里捕鱼时晕倒给淹死了。
媒婆刘婶看着许晚宁头上缠着的白布,今天是不小心磕到了头,这要是哪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可不就是人财两空吗?
哎。
这叫什么事儿啊!
媒婆刘婶告辞后来到田家。
田家本就不想和许家结亲,得知许晚宁有头晕的毛病后,就更不愿意了。
乡下人娶媳妇为的就是延续香火,娶一个有病的回来算怎么回事?
田家小子虽然对许晚宁有好感,可他也怕许晚宁晕着晕着人就晕没了,加上家里人的强烈反对,他也就没再坚持娶许晚宁。
至于田家给的十两银子彩礼钱,许家是必须要如数还回去的。
许晚宁和田家人约定,一个月之内一定还钱,如果还不了钱,就把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抵押给田家。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田家虽然同情许家的遭遇,但是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媒婆刘婶的见证下,许晚宁给田家写了一张字据,按下自己的手印,这件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娘,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还钱。”
“十两银子啊,你一个丫头能想到什么办法,都是娘的错,不该让你去山上打猪草,要不然你也不会……”
“好了娘,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你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
许晚宁十分有把握,说:“如果一个月之内,我还不了田家的钱,我就听你的把药喝了。如果我能还上,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让我自己做主。”
吴氏觉得她这个女儿仿佛变了,变得坚强了。
许晚宁身材窈窕,再等一个月也不会显怀,主要吴氏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村子里找不到比她家还穷的,都怕她还不上钱,哪有人愿意借给她?
即便有人发善心愿意借,那也是杯水车薪。
吴氏虽然不知道许晚宁去哪弄十两银子,但是看到许晚宁这么自信,心里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她这个女儿真的有办法呢?
就算生活的再艰难,只要还有一口气,日子还是要过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吴氏便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许晚宁原是要跟着一起下地的,吴氏心疼她头上有伤,坚持让她留在家里。
吴氏走后,许晚宁去另一个屋子看了她哥哥。
那是一张很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虽然身体的疼痛让许轩饱受折磨,可是在许晚宁面前,他还是强撑着露笑容说:“不要怕,哥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