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19 01:29:01

寒风萧瑟。

冉秋叶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直哆嗦。

她已经在这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自从上次在四合院,林萧帮她解了围,又展现出那惊人的才华后,她的脑子里就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

今天,她是特意来还钱的。

上次家访,因为没收到棒梗的学费,她自己垫付了一部分给学校,导致生活费捉襟见肘。

当时林萧看出了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塞给了她五块钱。

这钱,成了她心头的一块石头,也是她来找林萧最好的借口。

“冉老师?”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冉秋叶猛地抬头。

只见林萧推着自行车,站在她面前。

他身材挺拔,将校呢大衣衬得他英武不凡,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刚才在食堂里那个狠辣霸道的林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林……林同志!”

冉秋叶的脸一下子红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打开,里面是五块钱。

“那个……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钱,我还给你。”

她把钱递过去,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林萧并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冉秋叶,眼神深邃而温柔。

“冉老师,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啊?是……是的。”

林萧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冉秋叶的手推了回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冉秋叶冰凉的手背,让她浑身一颤。

“君子之交淡如水。”

“冉老师,你把这钱看得太重了,反而轻了咱们之间的交情。”

“这钱你留着,买几本书,或者给学生们买点笔墨,都比还给我有意义。”

这番话,说得既有高度,又有温度。

冉秋叶愣住了。

她看着林萧,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视金钱如粪土,心怀大义!

“走吧,天太冷了,我送你一段。”

林萧很自然地把车把一歪,示意冉秋叶走在内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林萧没有聊那些家长里短,而是直接抛出了杀手锏。

“冉老师,最近在读什么书?”

“啊?最近……在重读托尔斯泰的《复活》。”

“《复活》啊……”

林萧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沉思。

“聂赫留朵夫的忏悔,其实是整个俄国贵族阶层的精神自救。”

“但可惜,托尔斯泰看到了病症,却开错了药方。”

“他试图用宗教的博爱来解决阶级矛盾,这注定是一种乌托邦式的幻想。”

这一番见解,如同惊雷一般,在冉秋叶耳边炸响。

她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萧。

这种深刻的剖析,这种宏大的视角,她只在大学里最资深的老教授那里听到过!

不,甚至比那些教授讲得还要透彻!

“林同志……你……你也懂这些?”

林萧淡淡一笑。

“略懂。”

“其实,我那里正好有一本沙俄时期的原版《复活》,上面还有当时一位著名评论家的手批。”

“如果冉老师感兴趣,不妨去我那坐坐,鉴赏一下?”

鱼饵抛出去了。

对于冉秋叶这种文艺女青年来说,一本带有手批的原版书,比什么金银珠宝都有吸引力。

她犹豫了一下。

去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这在这个年代,是很出格的事。

但看着林萧那坦荡的眼神,再想到那本传说中的书。

知识分子的渴望战胜了矜持。

“那……那就打扰了。”

两人一路聊着文学,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

正在摆弄花草的三大爷阎埠贵,眼尖地看到了冉秋叶。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刚想凑上来套近乎,顺便打听打听能不能蹭点什么好处。

林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阎埠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脖子一缩,假装看花,不敢再吭声。

到了中院。

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大冬天的,她的手冻得通红,正在用力搓着一件破棉袄。

一抬头,看见林萧领着冉秋叶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冉秋叶脸上洋溢着那种幸福崇拜的笑容,是秦淮茹这辈子都没拥有过的。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手里的衣服被拧成了麻花,脏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进林萧的屋?

凭什么她秦淮茹就要在这里洗破衣服,还要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林萧连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直接带着冉秋叶去了后院。

进了屋。

林萧反手关上门,顺手拉上了窗帘。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炉火发出暗红色的光,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氛围。

外面的寒冷被隔绝,屋里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坐。”

林萧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他转身泡了两杯红茶,那是顶级的正山小种,香气扑鼻。

然后,他从书架的最深处(其实是空间里),取出了那本厚厚的、封皮已经泛黄的俄文原版书。

冉秋叶捧着那本书,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俄文批注,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太珍贵了……这简直是文物……”

林萧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很近。

近到冉秋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发烫。

“你看这一段。”

林萧伸出手,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

他的手掌,看似无意地覆盖在了冉秋叶的手背上。

冉秋叶的手猛地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但林萧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她舍不得离开。

“这一句,是整本书的灵魂。”

林萧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并没有移开手,反而顺势揽住了冉秋叶的肩膀。

冉秋叶浑身僵硬。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拒绝。

她是老师,是知识分子,应该矜持。

可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这个充满才华和魅力的男人面前,她那点可怜的矜持,正在一点点瓦解。

林萧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摘下了冉秋叶鼻梁上的眼镜。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冉秋叶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慌乱。

“冉老师,你很美。”

林萧低声说道。

然后,他慢慢地凑了过去。

冉秋叶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英俊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

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冉秋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云端,又像是掉进了火海。

她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不知所措地抓住了林萧的衣角。

林萧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落。

就在冉秋叶以为今天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既期待又害怕的时候。

林萧突然停了下来。

他松开冉秋叶,帮她把有些凌乱的衣领整理好,又把眼镜重新给她戴上。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抓心挠肝的克制。

“抱歉,是我唐突了。”

林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歉意。

“冉老师是圣洁的,我不该用这种方式亵渎你。”

这一招“欲擒故纵”,简直是绝杀。

冉秋叶睁开眼,看着林萧那“自责”的表情,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不坏。

他是因为太珍惜我,太尊重我,才会停下来!

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风度,让冉秋叶感动得差点落泪。

“不……不怪你……”

冉秋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萧没有再留她。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还有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

“拿着。”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林萧的语气不容置疑。

“笔是送给知己的,苹果是让你润润嗓子,讲课辛苦。”

冉秋叶拗不过,只能红着脸收下。

她抱着网兜,走出屋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刚到中院。

一直守在那里的秦淮茹,像个幽灵一样凑了上来。

她看着冉秋叶怀里的苹果和钢笔,眼睛都红了。

“哟,冉老师,这天都黑了才出来啊?”

秦淮茹阴阳怪气地说道。

“还在屋里待了这么久,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咱们院里人多嘴杂,您可是老师,得注意点影响。”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冉秋叶不检点。

要是换做以前,冉秋叶肯定羞得落荒而逃。

但今天,她想到了林萧刚才的尊重和克制。

她挺直了腰杆,冷冷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同志,请你自重。”

“我和林同志是在探讨文学,光明正大。”

“倒是你,心思龌龊,看什么都是脏的。”

说完,冉秋叶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淮茹被怼得愣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装什么清高!还探讨文学?我看是探讨到床上去了吧!”

她正骂着。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秦淮茹。”

秦淮茹猛地回头。

只见林萧端着洗脚水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你要是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破坏我的事。”

“我就去学校找校长聊聊。”

“问问他,一个小偷的孩子,有没有资格在学校读书。”

秦淮茹的脸瞬间惨白。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

她看着林萧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吓得浑身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端着盆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林萧看着冉秋叶远去的方向,泼掉手里的水。

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的微笑。

这只小白兔,已经跑不掉了。

与此同时。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昏暗的灯光下,易中海正阴沉着脸,坐在老太太对面。

“老太太,傻柱被撤职了,这林萧太狠了,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聋老太太眯着眼,手里摩挲着拐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透着一股阴毒。

“别慌。”

“明儿个,街道办要搞全院捐款大会,支援灾区。”

“这是个机会。”

“咱们就在这捐款上做文章,让他林萧,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