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寒那句“学了”，脑海中的那本泛着蓝光的古籍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一场暴雪般疯狂钻进他的眉心。
没有想象中的头痛欲裂，只有一种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清明感。
那些曾经对他来说如同天书般的K线图、布林线、MACD指标，此刻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原本这就是个数字游戏，但在现在的江寒眼里，那红绿交错的线条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而是无数人贪婪与恐惧交织而成的血肉战场。
“呼……”
江寒长出一口气，感觉看这满床钞票的眼神都变了。以前看钱是钱，现在看钱，是杠杆，是筹码，是能把沈天豪炸得粉身碎骨的火药。
他又拿起了那管幽绿色的【身体强化药剂】。
玻璃管壁冰凉，里面的液体随着晃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看着不像是药，倒像是某种生化毒液。
“系统出品，应该喝不死人吧？”
江寒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仰头拔掉塞子，一口闷了下去。
入口辛辣，像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紧接着，那团火顺着食道炸开，瞬间席卷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肌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重组。剧痛让他猛地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床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
上一世被摘掉肾脏后的那种虚弱感，正在被一股野蛮生长的力量强行驱逐。
五分钟后，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江寒从床上爬起来，浑身湿透，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散发着腥臭味。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冲进那个连喷头都漏水的狭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就开始冲。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污垢，露出了下面全新的躯体。
不再是那个长期营养不良的排骨精了。
镜子里的男人，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虽不算夸张的大块头，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尤其是腹部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像是用刀雕刻出来的一样。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江寒握了握拳，指节清脆作响。那种虚弱感彻底消失了，他感觉现在就算是一头牛站在面前，也能一拳打趴下。
就在他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时，扔在床头的那个老旧诺基亚手机，突然像催命鬼一样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铃声尖锐刺耳，在这个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突兀。
江寒关掉水龙头，随手扯了条毛巾擦着头发，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医院】。
那一瞬间，刚才还因为获得力量而有些飘飘然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攥住，猛地沉到了谷底。
上一世，也是这个电话。
也是在这个绝望的雨夜。
江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李翠兰的家属吗？”
听筒里传来护士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显然这种催款电话她每天要打几十个。
“我是。”江寒的声音有些哑。
“你母亲刚才突然昏迷，医生正在抢救。之前的欠款还没结清，现在又要用进口药和呼吸机，账户上的钱早就负了。医生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要是再交不上五万块钱手术押金，我们就只能停药了。”
护士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也没办法，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也别为难我们。赶紧想办法筹钱吧，哪怕先交两万也行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江寒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关节泛白，那坚硬的诺基亚外壳发出“嘎吱”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五万块。
就是为了这区区五万块！
上一世，他跪在沈天豪面前求借这笔钱。沈天豪像逗狗一样把钱扔在地上，踩着他的脸说：“想救你妈？行啊，去把那个罪顶了，这钱就是你的。”
他去了。
结果呢？
钱是给了，但那是买命钱！他在牢里蹲了不到半年，母亲就因为后续治疗费跟不上，在绝望和疼痛中离世，死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他在牢里吃没吃饱。
“沈天豪……”
江寒咬着牙，这两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堆红彤彤的钞票。
三百万。
别说五万，就算是五百万，现在他也拿得出来。
“妈，这辈子，儿子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江寒走过去，抓起一扎钞票，眼神复杂。
这钱能救急，但不能直接用。
这三百万全是连号都不连的旧钞，也就是俗称的“黑钱”。如果明天直接拎着几麻袋现金去医院交费，或者去银行存钱，在这个实名制还没完全普及但监管已经开始收紧的年代，虽然不一定立刻被抓，但绝对会留下尾巴。
沈天豪在黑白两道都有人，一旦这笔钱露了白，被有心人查到流水异常，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
现在的江寒，虽然有了系统，有了强化的身体，但根基太浅。
在沈天豪那棵大树倒下之前，他必须藏好自己的獠牙。
“得洗干净，还得让它变得更多。”
江寒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金融精通】的技能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的2005年，正是中国经济腾飞的前夜。
股市还在998点的历史大底徘徊，房地产虽然开始抬头但还没疯涨，互联网更是遍地黄金。
但这三百万要是投进这些领域，回笼资金太慢了。
母亲的病等不起，复仇的火焰也等不起。
他需要快钱。
那种能一夜暴富，而且合法合规，让人查不出毛病的快钱。
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的挂历。
2005年，7月16日。
明天。
江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段尘封的记忆与刚刚获得的金融知识瞬间重合，碰撞出一道激烈的火花。
如果记忆没错，明天国际金价将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震荡。
中东局势紧张，加上美联储的一条隐秘加息传闻，会导致国际现货黄金在明天下午开盘后出现短暂的暴跌假象，诱骗空头入场，紧接着就是暴力拉升，涨幅足以让无数人一夜爆仓，也能让无数人一夜暴富。
“期货。”
江寒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期货市场，自带十倍甚至百倍杠杆。
只要方向看对，这三百万扔进去，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是几千万，甚至更多！
最关键的是，期货交易虽然有风险，但只要操作得当，资金来源很难被具体的仇家锁定，而且这是最完美的“洗白”方式——我有钱，因为我是股神，我在金融市场上赚的，谁能说半个不字？
“既然系统给了我这个技能，又让我记起了这个日子……”
江寒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雨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这一夜，有人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有人在阴暗的角落里提心吊胆。
而江寒，已经磨好了刀。
他拿起那一扎钱，塞进帆布包里，又把剩下的钱重新藏好。
“妈的药费，我会先去交一部分顶着。至于剩下的……”
江寒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对着那个看不见的系统说道：
“系统，你说得对。既然我有挂，要是连这点钱都搞不定，连这个仇都报不了，别说你，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走，咱们去交易所，给沈老板上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