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闻白回来,许念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美美地躺进浴缸里,打开按摩功能,闭上眼静静享受。
万籁俱寂,心平气和。
阳台传来“咚”的一声,有什么重物落了地。
想到她没关阳台门,许念刷地从水里坐起,扯过浴袍,将带子打了个死结后,她双手握住红酒瓶子,轻手轻脚向那个黑影靠拢。
“小贼受死!”
没等许念挥出酒瓶子,沈淮言闷头倒在了她身上,重得她打了个踉跄。
许念刚想骂两句,脸侧的沈淮言脸色苍白,双眉痛苦地皱在一起。
呼吸间是滚烫的热气。
她觉得不对,半背半拖地把他弄去了床上。
找出体温计一量,40℃。
许念都被气笑了。
至于吗?就这么习惯她伺候吗?发着高烧都要爬墙找她。
怎么不坐飞机去找杜婧,明明以前没少跟杜婧过夜。
想想就来气,许念往沈淮言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一拳没过瘾,她左拳右拳地轮番来,打得邦邦响。
打着打着,看沈淮言一动不动生病虚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到底是从小爱到大的人。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珍惜她的爱呢?
她对他那么好,好得卑微到尘土里。
许念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沈淮言本来闭着眼,脑海中想象许念跟个小猫似地坐在他身边,左一拳右一拳像捶牛肉丸一样捶他,那点痛他就当享受了,等着等着许念却没了动静。
他尽力抬起眼皮,许念满脸都是眼泪,下巴上都挂满了泪珠。
他起不了身,只能头慢慢地挪过去,双手环住她的腰,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只好把脸紧贴到她肚子上,想像小动物一样安慰她。
然后他就发现许念浴袍下是空的。
沈淮言顿时脑子清明了些许,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那个男的不在。
他收紧手臂,往许念怀里更深地凑了凑。
“放开我。”许念轻轻推他。
“头晕,别推。”沈淮言把脸彻底闷在了她怀里,声音也闷闷的。
“你想闷死啊?”
“死在你怀里就行。”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现在说这种话玩她呢?
许念不爽了,擦干眼泪用力推他:“要死也死远点。”
沈淮言一点没被打击到,手臂紧了又紧,头在她怀里蹭了蹭。
许念记起“已进为退”4个字。
“沈淮言”,她像以前那么叫他,“你能用牙齿把这个结打开的话,今晚你就可以留这儿。”
她用浴袍带子轻抽了下怀里沈淮言的侧脸。
那个死结就在许念的腰侧。
许念冲他挑挑眉,一副“你绝对不行”的表情。
沈淮言从她怀中抬起头,深深看她一眼,用牙齿咬住那个死结。
头晕得厉害,额头的冷汗流下来挂在他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猛地使劲抽出死结里的带子。
许念惊呼一声。
沈淮言彻底晕了过去。
“沈淮言!沈淮言!”许念慌了,拍拍他的脸想要叫醒他。
沈淮言双眼紧闭,呼吸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