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他都记得。
这些我以为他早就忘了的,关于我的所有小习惯,他都记得。
我眼眶一热,差点没绷住。
“岑总记性真好,”我别过脸,不让他看到我的失态,“不过我现在的男朋友更知道,我需要的是陪伴,不是一个会随时消失的爱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离不弃’。”
这话精准地刺痛了他。
岑州的身体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阿州?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孟薇薇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岑州的手臂,看到被他困在墙角的我,眼中闪过敌意,但很快又化为得体的微笑:“呀,这不是姜小姐吗?你男朋友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正想找个借口开溜,齐阳的兰博基尼一个甩尾,帅气地停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他戴着墨镜,朝我吹了声口哨:“宝,上车,带你兜风。”
我如蒙大赦,推开岑州,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岑州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02
“我操,刚才那场面,堪比八点档黄金剧场!”齐阳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你没看到岑州那眼神,简直想把我生吞活剥了。姐,你这前任,够带劲!”
我瘫在副驾上,一点都笑不出来。
齐阳是我的发小兼男闺蜜,今天被我临时抓来当壮丁,演我“多金又帅气”的男朋友。他演得是爽了,我却像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
“别提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真不该来这个局。”
当初要不是客户点名让我这个项目负责人必须出席,打死我也不会来和岑州碰面。
“怕什么?你现在是钮祜禄·姜月,有我这个假皇帝给你撑腰,”齐阳给我比了个大拇指,“不过说真的,五年了,他连你不能吃芒果都记得,还给你剥螃蟹……啧啧,这旧情不是一般的难忘啊。”
我沉默了。
是啊,他什么都记得。
可那又怎么样?记得这些细节,就能抹掉他当年不告而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机场等了一整晚的事实吗?就能抵消我铺天盖地看到他与孟家千金即将联姻的新闻时,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齐阳的微信。我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正开着车,示意我点开看。
是岑州的好兄弟,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周逸,发来的消息。
周逸:【齐阳你大爷的!你敢拐走月月?你知不知道阿州找了她多久?!】
下面还附了一张截图,是岑州的朋友圈。
万年不发一条动态的岑州,在五分钟前,发了一张图。
那是一张机票,五年前的今天,从北京飞往苏黎世。
配文只有两个字:“错过。”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是我误会了他?
“姐,情况不对啊,”齐阳也看到了,收起了嬉皮笑脸,“这里面有事儿啊。他这话里有话,好像当年不是他要走,而是……错过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那张机票的日期,和我去机场堵他的那天,一模一样。
我当年为什么会去机场?
因为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岑州今晚就要出国,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