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9 19:09:58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夹紧双腿的动作越来越明显。

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菲菲啊,是紧张吗?放轻松点,坐下说也行。”

许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坐下?她现在敢坐下吗?

我太懂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身后有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城门官死守城门,双方在城墙下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拉锯战。

她强撑着讲下去,声音开始发颤,身体不自觉地扭动,像一条上了岸的蛆。

“关于……关于预算……我觉得……”

她讲不下去了,豆大的汗珠从下巴滴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终于在老板关切的眼神和同事们好奇的注视下,夹着腿,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小步快挪地冲出了会议室。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低头,深藏功与名。

2.

生活里的小人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我以为这能力会是我一辈子的秘密武器。

直到晏辞舟搬来我的对门。

搬家那天,动静大得像拆迁。

我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

他转过头,一张帅得有些攻击性的脸撞进我视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这个颜狗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冲我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继续指挥工人。

声音清冷,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我当时想,有这么个帅哥当邻居,以后出门都得是视觉享受。

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这男人,是个噪音制造机。

入住第一天,晚上十一点,重金属摇滚乐准时响起,我觉得我的天花板都在跟着震。

我过去敲门,门开了,音乐声小了点。

晏辞舟站在门口,眉眼冷淡地看着我:“有事?”

“那个,不好意思,你家的音乐声是不是有点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好。

他没什么表情:“是吗?抱歉。”

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音乐声小了五分钟,然后恢复了原样。

老太太钻被窝——给我整笑了。

第二天,深夜十二点,换成了节奏感极强的电音,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夜店里被音响震得七荤八素的骰子。

我再次敲门。

这次他连“抱歉”都懒得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关上门。

音乐依旧。

我忍了。

第三天,凌晨一点,他家里传出电锯的声音。

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穿着睡衣冲过去,把他的门拍得震天响。

“晏辞舟!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用电锯!你要把房子锯了吗!”

门开了。

他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白T,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我在做木工。”他言简意赅。

“你半夜做木工?”我气笑了,“你怎么不半夜开拖拉机呢?”

他沉默了两秒,很认真地回我:“我没有拖拉机。”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奇葩。

报警,警察来了他就关,警察走了他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