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大开口，直接从三万涨到了十万。
李浩一脸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大概一万块，轻蔑地扔在我的鱼摊上，钱撒了一地，沾满了鱼腥水。
“一万块，拿着去看病，然后给我爸磕头道歉！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这个破摊子！”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以为他在施舍。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出。奔驰车，大金链子，出手就是一万块，还动手打人。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几个大妈，现在都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卖猪肉的王大哥想上前，却被他老婆死死拉住，冲他一个劲儿地摇头。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在菜市场卖鱼的可怜小姑娘。而对方，是开着奔驰、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胳ainerd is expected.
我看着满地的钞票，看着李家父子俩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看着周围人或同情或畏惧的目光，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我老爹口中的“人间真实”吗？
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颠倒黑白，甚至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我爸常说我太天真，总以为世界非黑即白。他把我扔到这个鱼龙混杂的菜市场，就是想让我看看，真实的世界有多么复杂和残酷。
他想磨掉我的棱角，让我学会妥协和低头。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忍受这种屈辱？凭什么我就要向这种人渣低头？
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和怒火，从我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颤抖：“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李浩没想到我还敢顶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怒喝传来。
我循声望去，是市场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磨刀的张大爷。张大爷无儿无女，是市场的“老人”了，平时沉默寡言，但市场里谁家有困难，他都会默默搭把手。
他手里还拿着磨刀石，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怒气：“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还要不要脸！”
李浩的动作顿住了，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张大爷，嗤笑道：“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想多管闲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张大爷气得浑身发抖。
“爸，别跟这些穷鬼废话！”李浩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头对我下了最后通牒，“我数三声，不跪下道歉，我就把你这摊子砸了！我看谁敢拦我！”
“一！”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市场里格外清晰。
“二！”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被殃及。
我捂着脸，看着父子俩嚣张到极致的样子，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缓缓地放下了手，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但我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李浩愣住了，皱眉道：“你笑什么？”
李老头也觉得不对劲：“这丫头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