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场轰动全校、让她以为灰暗人生终于照进一束光的告白,从一开始,就是他和林薇薇精心策划的开幕。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毁掉她这个不识相地挡了林薇薇保送之路,又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让顾言多看了几眼的绊脚石。
喜欢?真是天大的笑话。
“望舒?”顾言见她久久不语,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茫地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冷得让他心底莫名一悸。他维持着举花的姿势,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的弧度,又唤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别紧张。我是认真的。”
台下开始骚动。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何望舒怎么了?吓傻了?”
“顾言真的好勇啊!当着全校的面!”
“答应他啊!郎才女貌!”
“呸,何望舒除了成绩好点,哪里配得上顾言?”
“就是,顾言可是和林薇薇一起长大的……”
提到林薇薇,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往人群某个方向瞟去。
苏晚不用看也知道。林薇薇一定站在那里,穿着最新款的连衣裙,化着看似素净实则精致的淡妆,手里或许也象征性地拿着一小支玫瑰,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为大家勇气鼓掌的浅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她背上。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样的目光和哄闹中,羞红了脸,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了“好”。从此,万劫不复。
冰封的心脏忽然被一股极其暴戾的熔流冲开!那熔流里裹挟着前世的剧痛、不甘、怨恨,还有濒死时蚀骨的冰冷!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烧得她指尖都在颤抖,烧得她眼眶发热,却又流不出一滴泪。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都在这一刻急速褪去,只剩下眼前这张俊美真诚、毫无破绽的脸。这张脸,后来曾对着她撕碎的准考证露出过轻松的笑意,曾搂着林薇薇的肩,看着她被颜料泼得狼狈不堪时,嘴角噙着冷漠的嘲讽。
恨意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绞紧了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