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天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我下班时带了伞,却想起他上次提过经常加班,说不定没带伞。果然,晚上回家打开冰箱,就看见一张新的绿色便签,字迹里带着几分无奈:「下雨了,没带伞,被困在公司楼下的711,点了一碗海鲜泡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听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讨论永远不会到来的世界末日,一个说要囤够零食,一个说要陪家人,少年人的烦恼和期待,都简单又热烈,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淋雨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看着便签纸,心里一紧,立刻翻出一张蓝色便签,飞快地写:「世界末日可能不会来,但感冒一定会!门口左手边的绿萝花盆底下,压着我放的备用钥匙,伞在玄关鞋柜上层,黑色折叠伞,干净的,你拿去用,不用急着还,等雨停了再说。」
写完后,我特意去门口检查了一遍,备用钥匙确实压在绿萝花盆底下,伞也放在鞋柜上层,一切妥当,才安心地去做饭。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安稳,睡前特意去看了一眼冰箱,没有新的便签,却觉得心里暖暖的。第二天早上起床,打开冰箱,就看见绿色便签旁边多了一张白色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谢谢。」,字迹比平时用力,笔画都透着几分郑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感激。
我看着那两个字,忍不住笑了,拿起蓝色水笔,在旁边补了一句:「客气什么,邻里之间,就该互相照应,下次再忘带伞,直接拿钥匙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季节从春天转入初夏,气温渐渐升高,冰箱里的食材也越来越丰富,有他送来的新鲜草莓,说是楼下超市特价,甜得很;有我烤的曲奇饼干,虽然偶尔会烤焦,但他从不嫌弃,还说焦香的味道很特别。冰箱的外侧,已经被五颜六色的便利贴覆盖,密密麻麻的,像一面温暖的手工墙,每一张便签,都是一个故事,一段日常,一份温柔。
我们在便签里,渐渐交换了更多信息,没有刻意打听,全是不经意间的提及。我知道了他叫周叙,是在一张橙色便签的角落发现的,那天他吐槽客户不懂设计,末尾写了一句「周叙叹气.jpg」,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周叙,周围的周,叙旧的叙,好听又好记。他说自己是名平面设计师,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经常加班到深夜,喜欢爵士乐和黑白电影,家里养了一盆多肉,买了半年,快被他养死了,叶子都蔫了,却还是舍不得扔,每天都坚持浇水。
他也知道了我叫林棠,是我在抱怨校对稿子时写的,「林棠的眼睛快要瞎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一天,连字都认不出来了」,他便记住了我的名字。他知道我是出版社编辑,每天都要和稿子打交道,讨厌芹菜,一吃就反胃,周末喜欢在家烤饼干,虽然成功率不高,经常烤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