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自己,
粗喘着气,终于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
“分手吧。”
4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很冷。
“你想都不要想。”
我刚想开口,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忍不住弓下腰,眼前阵阵发黑。
江临川紧张凑上前,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滚,我嫌你脏!”
他面色铁青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给脸不要脸!以后别求着我回来!”
他用力扯走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去。
我转头预约了流产手术,
不想孩子生长在像我一样残缺的童年里。
然后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在网上看房,订机票。
江临川也像是终于放开一样,朋友圈发了一条又一条。
他陪苏晚澄和孩子去了迪士尼。
一家三口坐在摩天轮上,脸上的笑容,刺的我眼睛生疼。
曾几何时,我羡慕同学去游乐园。
江临川就用捡瓶子攒的零花钱,带我去坐超市门口的摇摇车。
我玩得乐不思蜀,结果因为回去太晚被院长体罚。
江临川握住我的手安慰,
说以后一定会带我去世界上最好玩的游乐场。
原来他不是忘了承诺,只是把承诺,给了别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竟然还是会心痛。
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术前提醒。
我没想到,会在医院里见到江临川。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随即沉了脸,
下意识把苏晚澄和孩子护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我看着他脖颈上的那道新鲜抓痕,心彻底凉透。
他这时看到我手里的检查单,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迈步想要上前,被身后的苏晚澄挽住胳膊,
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嘉嘉姐,几年没见,你怎么沧桑了这么多?”
“看起来监狱里的生活确实够辛苦哈。”
她故意拉长音调,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
周围人一下子散开,目光
说完做作地捂了下嘴巴,紧紧贴住江临川,
“不好意思,嘉嘉姐,你知道我一向心直口快。”
我无视她眼底的挑衅,淡淡开口,
“心直口快是优点,但捡了我扔掉的垃圾还沾沾自喜,就不太聪明了。”
江临川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突然被人绊了一下。
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我重重跌坐在地,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下体一阵热涌,鲜红的血慢慢流了出来。
江临川显然也没料到,整个人慌了神。
他脚步微动,似乎想蹲下身查看情况,
可下一秒,就被苏晚澄凄厉的叫声喊走,
“临川快来!儿子受惊,心脏病又犯了!”
江临川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转身,
抱起男孩儿带着苏晚澄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仔细检查后,孩子的一切指标正常。
本来应该开心,可江临川脑子里都是最后我心碎到决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