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安扶着额头,一阵无语。
本以为来的是钟灵。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是她娘甘宝宝。
系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畜生!
甘宝宝。
这个名字听着乖巧,可这位的外号是“俏夜叉”。
当年被段正淳抛弃后,她选择嫁给了钟万仇。
这些年来,表面是个幽居深谷、不问世事的贤妻良母。
可心里那不甘寂寞的火苗,就从来都没有熄灭过。
她对段正淳念念不忘,由爱生恨。
屡屡撺掇师姐秦红棉去杀刀白凤,而自己却躲在幕后。
成与不成,火都烧不到她身上,更坏不了她在段正淳心里玉女形象。
谢安毫不怀疑。
就算她如今已为人妇,只要段正淳勾勾手指,她怕是能连夜踢开钟万仇,去爬段正淳的床。
妥妥的心机婊一个,更堪称康敏之下第一荡妇。
正这样想着。
被他压着的钟灵闷闷开口:
“我可以去给你取解药……你能不能先下去?”
“可以啊。”
“那你倒是下去啊……”
谢安将中毒发紫的拇指递到她唇边,挑了挑眉。
意思很明白,要她吸一口。
要中毒一起中,省得这丫头耍花样。
“你!”少女瞪大眼睛。
“吸不吸?”谢安皱眉。
“啪!”
又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手感极佳,脆响回荡。
“看什么看?给老子吸!”
少女眼里蓄满委屈,咬了咬牙,终于缓缓张开小巧的嘴唇。
谢安粗鲁地将手指塞了进去。
温热触感瞬间包裹指尖。
“唔……”
她发出一声呜咽。
“用力吸。”
少女睫毛颤抖,屈辱地开始吮吸。
带毒的血液流入她口中。
谢安这才抽回手来,顺势在她脖颈间点了两下穴道。
“咕咚。”
她被迫将毒血咽了下去,眼中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谢安这才从她身上起身,扶了扶脑门。
晕眩感更重了。
但他必须装出无事的样子。
他掸了掸衣袖,双手负后,斜睨着正在慌乱整理衣裙的少女,摆出一脸恶狠狠的样子:
“走,带我进谷,我听说过你爹钟万仇的凶名,号称见人就杀。”
“所以,别耍花样,你知道该怎么避开他。”
“敢跟我玩心眼,我绝对要了你的小命。”
少女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瞥向地上那已经死透的闪电貂,终是咬咬唇,收回目光,转身带路。
她走路姿势有些别扭,自然是谢安那顿巴掌的功劳。
谢安跟在她身后,一边保持警惕,一边打量着她罗裙下玲珑起伏的曲线。
臀形挺翘,腰肢纤细。
啧,这丫头倒是好生养。
他忽然想起段誉提过自己十八岁,这钟灵应当也差不多才对。
“钟姑娘,你今年多大?”谢安忽然问。
“……”
“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的话,我会问?”
“……”
“快说!不然我就打死你!”谢安威胁道。
少女拧着眉,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十八岁……”
“没骗我?”
谢安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啊!”
猝不及防,两人紧紧相贴在一起。
感受到那饱满柔软的弧度,谢安这才挑眉一笑。
嗯,确实是十八岁该有的规模。
少女挣扎着捶打他,却被他轻易制住双手。
“别动。”
谢安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鼻尖。
少女心跳加速。
“你、你你……”她脸颊瞬间红透。
“钟姑娘……”
钟灵羞愤道:“你要干什么?!”
谢安脸色露出一丝苍白:“别紧张,我对你没兴趣,我是想告诉你,段誉他……”
一听到段誉二字,少女瞬间忘了挣扎,任由自己贴在他怀里。
“段大哥?你认识段大哥?他怎么了?”
“……”
谢安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嘴角忽然溢出一缕黑血。
随即,他浑身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人死鸟朝天。
不外如是。
少女连忙别过脸,又羞又气。
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都中毒成这样了!脑子里还想着那档子事!
她真想现在就一剑捅死这个轻慢无礼的家伙。
可一想到段誉,又下不去手。
她跺了跺脚。
“算了,先救他吧!”
钟灵将谢安扶起,背在背上,一步步往谷中深处走去。
她身材娇小,但毕竟自幼习武,背起谢安虽吃力,倒也还撑得住。
但她不知道的是,枕在她肩头的谢安,嘴角正勾起一抹坏笑。
单纯的丫头。
又上当了吧!
连刀白凤那种宫斗冠军都被他拿捏,何况是钟灵?
谢安睁开眼,打量着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
钟灵。
得名于钟灵毓秀,寓意天地灵秀汇聚一身。
而她确实配得上这名字。
明眸皓齿,灵气逼人,如山间清泉,林间晨露。
……
不知走了多久,小路尽头出现一间竹屋。
此处颇为隐蔽,四周树木掩映,就连钟万仇也很少来这里。
少女将谢安放在竹屋内的木床上,看了眼他发紫的嘴唇,转身走到门边。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特制的竹蜻蜓,用指尖拨弄了几下。
那竹蜻蜓竟活了过来,双翼轻振,从她掌心飘起。
“嗡嗡嗡~”
朝着谷内深处飞去。
这是她与娘亲甘宝宝之间传信的小玩意儿。
因为父亲钟万仇严禁外人入谷,尤其男子,见之即杀。
她只能将谢安带来这里,再请娘亲甘宝宝过来给他解毒。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木床上。
却见谢安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正直勾勾盯着她。
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