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贴近木婉清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年轻姑娘身上清冽又干净的处子幽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这感觉和抱着刀白凤那种熟透的蜜桃般的丰腴尤物,截然不同。
一个像初春带着露水的青杏,一个像秋日枝头熟透的蜜桃。
“段、段郎,你怎的……”木婉清身子微微发僵,声音里带着颤抖。
“婉妹,别说话。”
谢安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温柔,“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木婉清整个人都绷紧了。
可终究没有推开他。
这是她的“段郎”第一次主动抱她。
虽说二人早已私定终身,可这般亲密的肌肤相贴,还是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片刻后。
“段郎……你、你好了么?”
她小声问,声音软得不像平日那个性如烈火的姑娘。
“嗯,好了。”谢安见好就收,松开了手臂。
木婉清转过身来,烛光下,她脸颊染着薄红,眼帘低垂,一脸娇羞模样。
“段郎,”
她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想得如何了?”
什么事?
谢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段誉那小子没交代还有这一出啊。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沉下声音,语气郑重:
“婉妹,你再问一次。这次,我肯定给你一个你满意的答案。”
木婉清抬起头,望着他,很认真的说道:
“我不想做什么世子妃,也不想让你当世子,等我们成了亲,就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一对平凡夫妻……好不好?”
谢安顿时明白了。
段誉挨那一巴掌,八成就是因为没答应这事。
也是,段誉可是大理国未来的皇帝,段正明和段正淳眼里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放弃江山跟一个姑娘私奔?
但他谢安可不是段誉。
“婉妹。”
他一把拉起木婉清的双手,紧紧握在手心,目光真诚:
“我答应你,等我们成婚,我就带你走,我们去西湖泛舟,去关外纵马,去深山寻幽,去海岛听潮,总之,这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木婉清心上。
“段郎……你说的是真的?”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何时骗过你?”
“段郎从未骗过我。”
“我这辈子都不会骗婉妹。”谢安说着,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自幼不知父母是谁的姑娘,虽被母亲秦红棉养大,却一直被灌输“你的仇人是刀白凤”这样的谎言。
在她心里,自己始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那些表面的火爆脾气、生人勿近的冷漠,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壳。
壳子底下,是一颗比谁都敏感,比谁都渴望被爱的心。
谢安在面罩下挑了挑眉。
他现在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真是来替段誉说分手的,这傻姑娘恐怕真的会去寻短见。
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可是,段郎……”
木婉清仰起脸,“你爹娘会同意吗?”
谢安摇摇头:“他们定然不会同意的。”
“那……那我们怎么办?”
谢安长长叹了口气:“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木婉清抓紧他的衣袖。
“哎……”谢安又叹一声,欲言又止。
“段郎,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
“你说呀。”
“好吧。”
谢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道:“唯一的法子……就是除非你我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到时木已成舟,他们就算不答应,也不得不认。”
“……”
木婉清沉默了。
脸颊很快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谢安见状,连忙说道:“罢了罢了,这种事是不得已才为之,婉妹,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我们尚未成婚,若那样做,于礼不合,我怎忍心坏了婉妹的清白?”
说着,他轻轻放开木婉清:
“婉妹,你且歇息吧,我回去再好生想想,实在不行,我们就私奔,为了你,就算做个不孝子,我也认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背影萧索,演技十分到位。
“段郎……”
谢安衣袖被拉住。
他回头,对上木婉清泛红的眼眶。
“段郎,都怪我太自私了……”
木婉清声音哽咽,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你处处为我着想,我却从未设身处地替你考虑过……”
“婉妹别这么说。”
谢安抬手,温柔擦拭着她的眼泪,柔声道: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人多付出一分,感情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婉妹,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行。”
他越说,木婉清眼泪掉得越凶。
“别哭了,婉妹,我走了,你好生休息。”
谢安又要走。
木婉清没有松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段郎……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婉妹?”谢安故作不解。
“我是说……”她咬了咬下嘴唇,“我愿意。”
谢安面罩下的眉毛高高扬起。
“婉妹,你……当真愿意?”
“嗯……”
“那……那我们……”
木婉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耳根红得能滴血来。
“那婉妹,我们这边来。”
谢安抓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墙边。
“婉妹,你把双手支在墙上。”
“哦……”木婉清乖乖照做,将双手贴在墙面上。
谢安绕到她身后,双手握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轻轻往上提了提。
“婉妹,”他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屁股抬高点。”
衣衫窸窣落地。
烛火轻轻一跳,映出一室旖旎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