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01:08:30

甘宝宝与谢安离开正厅后,钟万仇立刻铺纸研墨,匆匆写就密信。

然后以特制的信筒,系于一只神骏的苍鹰足上。

“去吧!”

苍鹰振翅而起,转眼化作黑点,没入灰蒙蒙的天空。

同一时刻。

二十里外。

谢安曾经歇脚的那家山外客栈里。

靠窗的桌边坐着两人。

青袍男子约三十上下,眉目疏朗,举止间自带世家贵气。

正是谢安昨日邂逅的那人,姑苏慕容复。

他对面的白衣女子约双十年华,眉眼温柔如江南春水。

自然是曼陀山庄的王语嫣。

“表哥。”

王语嫣轻声道,“此番南下仍未查明玄悲大师之死,中原武林对你的猜忌怕是越来越重了……”

“玄悲大师武功精深,天下能杀他者,算上我在内不过十余人。”

慕容复饮尽杯中酒,目光沉静,“那嫁祸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话音未落。

窗外掠过一道疾影。

王语嫣抬眼去看:“表哥,那似乎是万劫谷驯养的铁羽雕,常用于紧急传讯。”

慕容复闻言,眸光一闪,竹筷脱手而出!

“咻——!”

破空声锐,空中传来一声哀鸣。

铁羽雕应声坠落,正掉在窗棂上。

慕容复取下鹰足上的信筒,展开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表哥?”

“西夏一品堂,大理段氏,四大恶人,镇南王世子……”

他低声念着关键词,将信纸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快速浏览,眼中渐起波澜。

片刻后,她沉声道:“表哥,若能搅动西夏与大理交恶,天下乱局一起,对你复兴大燕来说……或许是个良机。”

“知我者,表妹也。”

慕容复点点头,指尖已然凝聚起劲力,想要毁雕灭迹。

“表哥,且慢。”

王语嫣按住他手,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这是一封求援信,我们不妨稍作改动,以西夏朝廷口吻重拟一封,再送往镇南王府,如此,既可挑动两国争端,我们却能置身事外,坐观成败。”

慕容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表妹好算计。”

王语嫣当即重写了一封密信,语气强硬。

信尾:“若大理敢救人,西夏必发兵”。

然后将伪造的信函塞回信筒。

随后,铁羽雕昏昏沉沉再度起飞,朝着大理皇城方向而去。

慕容复望着雕影消失,嘴角微扬:“乱吧……越乱越好。”

……

万劫谷中。

小径幽深。

甘宝宝在前引路,谢安跟在半步之后,目光在她腰臀曲线流连,越看越觉赏心悦目。

嗯。

下次该试试后面。

甘宝宝忽然转身,正撞见谢安灼热的视线,强压着心中羞恼,指向一条狭窄岔路,语气讥讽道:

“谢大侠,沿此路直行,尽头有间石室便是关押段誉之处,不知大侠有几分把握把人救出来?”

“十成。”

“好大的口气。”

甘宝宝冷笑,“石室外有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亲自坐镇!”

“哦?这样啊……”

谢安忽然停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你做什么?!”甘宝宝惊呼。

“回去睡觉。”

“你不是要去救人?!”

“这还救个锤子啊?”

谢安理所当然,“段延庆武功几乎排得进天下前十,你忍心我去送死?”

“你不去,那你刚才在钟万仇面前耍什么酷?!”

“装逼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装到就是赚到!”

“谢安!你要不要脸!”

“行事须量力而为,这是大学问,宝宝,你以后就跟我好好学吧!”

“我学你爹我学!”

谢安哈哈大笑,又突然问道:“宝宝,钟灵究竟是不是你和段正淳的女儿?”

“凭什么告诉你?”

甘宝宝被迫搂着他脖子,反唇相讥,“怎么?想连母女一起端了?”

“有你一个就够了。”

“谢大侠说得真好听。”

甘宝宝眼中讥诮更浓,“那刀白凤和木婉清呢?和谢大侠你什么关系?”

谢安避而不答,却是说道:“再叫我谢大侠,我可要打屁股了,宝宝,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

“呵呵,不如我直接叫你爹爹怎么样?”

谢安挑眉,“行啊,不过这称呼……留到床上叫更应景。”

“谢安!你去死吧!”

……

夜尽天明。

次日清晨。

谢安已穿戴整齐,甘宝宝才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点点红痕。

“算算时辰,镇南王府的人该到了。”

谢安系好衣带,语气平淡,“对了,你那老情人……也会来。”

甘宝宝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介意你去见他。”

“轮得到你介意?!”甘宝宝冷笑。

“那你去不去?”

甘宝宝瞪了谢安一眼,“我去不去都跟你没有关系!”

谢安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一枚钥匙忽然砸到他怀里。

甘宝宝闷闷的声音传来:“石室后有个地道,地道尽头有个暗门。”

“怕我死在段延庆手上?给我走后门?”

“那你有本事别要!”

谢安抓着钥匙掂了掂,望向床上那道背对着自己的曼妙曲线,忽然笑道:

“宝宝,我以前读书,看到句话,说女人这东西,谁睡了就是谁的,日久能生情。”

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宝宝昨夜那几声爹爹,叫得真让人销魂。”

“滚!”

谢安大笑着推门而出。

不久后,甘宝宝以为谢安走了,才转过身来。

却见谢安竟还立在门边,正静静望着她。

四目相对。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我的谢大侠,你还回得来么?”

谢安语气平静,“等我回来,你跟我走,以后不是钟夫人,做谢夫人怎么样?”

甘宝宝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涌,终是化作一抹似真似假的笑:

“好啊~”

竹门轻轻合上。

窗外,晨光刺破雾气。

谷中杀机,已悄然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