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没关严,留着一条手掌宽的缝隙。
那股子令人骨头酥麻的声音刚落下,一只白生生的手就搭在了门框上。紧接着,那扇饱经风霜的破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这女人三十出头,正是熟透了的年纪。今晚她穿得有些不对劲,明明已是深秋露重,她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碎花单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和里面那抹扎眼的红肚兜。下面是一条黑布裤子,裤腿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如莲藕般的小腿。
手里还提着一盏早就熄灭了的油灯。
“哟,陈家兄弟,还没睡呢?”
李春花腰肢一扭,像条没骨头的水蛇一样挤进了院子。那一双总是带着钩子的桃花眼,先是在院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黏在了陈安那赤裸的精壮上身上。
咕咚。
陈安听到了极其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以前的陈安,那是被酒色掏空的烂泥,瘦得跟排骨精似的。可现在的陈安,经过【至尊补肾大力丸】的洗礼,那是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滑,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尤其是那两条麒麟臂和八块腹肌,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
这对于守寡三年、正如狼似虎的李春花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比那锅里的肉还要馋人。
“春花嫂子?”
陈安随手扯过一条布巾擦了擦汗,眼神清明,甚至带着几分警惕,“这大半夜的,有事?”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嫂子就不能来看看你?”
李春花媚眼如丝,扭着腰走到陈安面前,一股廉价脂粉味混合着成熟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她举起手里那盏熄灭的油灯,身子却有意无意地往陈安怀里靠,声音腻得能拉丝:“这不,刚想睡觉,灯油没了,黑灯瞎火的怪吓人。想来找大兄弟借个火,顺便……借点油。”
借火?借油?
陈安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团即将贴上来的柔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嫂子,我家这穷得耗子都搬家了,哪来的油借给你?
她也不装了,鼻翼耸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灶台边那堆切好的淡黄色方块。
“大兄弟,嫂子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这院子里到底煮啥呢?太香了!我在被窝里都被香醒了!是吃的吗?”
从刚才开始,那股混杂着油脂香和茉莉花香的奇特味道,就像是有钩子一样,勾得她心痒难耐。这味道太高级了,比城里胭脂铺的味道还好闻,根本不像是这穷乡僻壤能有的东西。
“吃的?”
陈安松开她的手,走到那堆肥皂前,拿起一块,递到李春花面前,“你闻闻,像吃的吗?”
李春花凑过去一闻。
浓郁的茉莉花香瞬间充满了鼻腔,那是一种清新、高雅,让人闻一下就觉得浑身舒坦的味道。而且这东西晶莹剔透,泛着玉一样的光泽,看着就金贵。
“这……这是啥宝贝?”
李春花瞪大了眼睛,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咋这么香?比那城里小姐用的香囊还香!”
“这叫香皂。”
陈安淡淡说道,“专门用来洗澡、洗脸的。比那什么澡豆、皂角强一百倍。不仅洗得干净,洗完了身上还香,皮肤还能变白变嫩。”
“啥?洗澡用的?还能变白?”
李春花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比刚才看陈安肌肉时还要亮。
对于女人,尤其是她这种靠脸吃饭的寡妇来说,“变白”、“变嫩”、“香”,这几个词简直就是致命的魔咒!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脸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大兄弟,你……你没骗嫂子吧?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神不神,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安看着李春花那副馋样,心里突然一动。
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肥皂虽然好,但若是拿到集市上去卖,没名没气,别人未必识货。要想打开销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代言!
而眼前这个李春花,不就是现成的活广告吗?
这女人是村里的“交际花”,平日里最爱在村口大树下跟一群老娘们儿嚼舌根,谁家有个风吹草动她都知道。而且她爱美,有点闲钱就往脸上抹,在村里妇女中算是“时尚风向标”。
要是能搞定她,这肥皂在青牛村乃至周边村子的名气,一夜之间就能打响!
想到这,陈安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笑容。
“春花嫂子,咱们也是老邻居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直接将手里那块肥皂塞进李春花手里,大方地说道:“这块就送给你了。你拿回去用用,要是觉得好,以后帮我跟村里的婶子大娘们宣传宣传,就当是帮兄弟个忙。”
“送……送给我?”
李春花捧着那块滑溜溜、香喷喷的“宝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金贵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李春花乐得合不拢嘴,宝贝似的把肥皂揣进怀里,贴着肉放,生怕掉地上摔坏了。
“大兄弟,你这人……真敞亮!以前嫂子看走眼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说完,她提着那盏熄灭的灯,扭着屁股,像只偷到了油的老鼠,兴冲冲地跑了。
陈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子弹飞一会儿。
明天,整个青牛村都会知道“香皂”的大名!
屋内,沈婉儿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头发上还滴着水,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个刚出笼的肉包子。
“夫君……那个李寡妇走了?”
她有些吃味地嘟着嘴,“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不知羞!”
陈安转身走进屋,看着眼前这副“美人出浴图”,喉咙紧了紧,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吃醋了?”
“才没有!”沈婉儿缩回头,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我是怕你被狐狸精勾走了魂!”
“放心吧。”
陈安声音低沉而温柔,“家有仙妻,外面的野花再香,我也闻不到。”
……
当晚。
月亮高悬,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李春花并没有直接回家。
她抱着那个脸盆,拿着那块陈安送的香皂,一路小跑到了村口的水井旁。
此时正是各家媳妇出来洗衣服、纳凉顺便聊八卦的时候。王大娘、刘婶子,还有七八个村里的长舌妇都在。
“哎呦,这不是春花吗?大晚上的端个盆干啥?家里没水了?”王大娘眼尖,第一个看见了李春花。
“没水?我家水多着呢!”
李春花得意地扬起下巴,把盆往井台上一搁,声音故意提得高高的,“我这不是刚得了个稀罕宝贝,舍不得在家里偷偷用,特意拿出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嘛!”
“啥宝贝?”
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李春花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手帕包着的香皂,小心翼翼地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在夜风中散开,瞬间盖过了周围的汗味和馊水味。
“好香啊!这是啥?”
在一众惊叹声中,李春花像个骄傲的孔雀,打了一桶水,开始现场演示。
沾水,搓泡,上脸。
那细腻丰富的白色泡沫,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她手里冒出来,看得周围的妇女们一愣一愣的。
等她洗完脸,用清水冲干净,再抬起头的时候。
全场死寂。
借着月光和旁边挂着的风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李春花那张原本有些暗沉、泛着油光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白净透亮,甚至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我的天爷!春花,你的脸咋变得这么白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比那城里的粉还管用?”
“快让我闻闻!哎呀妈呀,真香!这香味像是从肉里透出来的!”
女人们疯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哪怕是村妇也不例外。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那是嫉妒的难受!
“春花,这宝贝哪来的?快告诉婶子,多少钱?我也去买一块!”王大娘急得直抓李春花的胳膊。
李春花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擦干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可是陈安大兄弟专门从……咳咳,专门秘制的!叫香皂!这十里八乡,独一份!”
“想买?那得去找陈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