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成这一手釜底抽薪,几乎是断了沈家的所有活路。
一时间,沈家上下人心惶惶。
几个远房亲戚找上门来,对着爷爷和我就是一顿哭天抢地。
“老爷子,您就服个软吧!我们斗不过顾家的!”
“是啊,晚晚,你就回去跟顾总认个错,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啊?”
“再这么下去,我们全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看着这群人的丑恶嘴脸。
当初我嫁入顾家,他们上赶着巴结,一口一个“顾太太”叫得比谁都亲热。
如今沈家有难,他们就第一个跳出来,逼着我去给顾言成低头。
真是可笑。
爷爷被他们吵得头疼,用拐杖重重一敲地面:“都给我住口!我沈家就算是倒了,也绝不向人摇尾乞怜!你们谁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滚出沈家,我绝不阻拦!”
那几个亲戚被爷爷的气势镇住,不敢再多言,但脸上依旧是愁云惨淡。
林悦在一旁气得不行:“这群白眼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拿着晚晚从顾家拿回来的好处,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我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站起身,对那几个亲戚说道:“各位叔伯,你们的担心我明白。顾言成的目标是我,不会真的把沈家赶尽杀绝。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解决这件事。”
那几个亲戚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离去。
他们走后,林悦担忧地问我:“晚晚,你真有办法?顾言在南城只手遮天,我们怎么跟他斗啊?”
我神秘一笑:“谁说一定要跟他斗了?”
当晚,我换上一身素雅的旗袍,独自一人来到了南城最有名的一家茶馆——“静心阁”。
静心阁的老板,姓陈,人称陈四爷,是南城地下世界的王者。
据说,在南城,没有陈四爷办不成的事,也没有陈四爷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想请他办事,代价也不菲。
我走进茶馆,一个穿着长衫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陈四爷,”我递上一张黑色的名帖,“你把这个交给他,他自然会见我。”
那张名帖,是爷爷给我的。
是当年陈四爷欠下沈家的一份人情。
小厮接过名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恭敬地说道:“小姐请稍等。”
不一会儿,小厮就回来了,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四爷在楼上等您。”
我跟着小厮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
雅间里,一个穿着唐装,正在盘着手串的中年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沈家丫头,你爷爷舍得让你把这份人情用掉了?”
“陈四爷,”我微微躬身,“事急从权,还望四爷海涵。”
陈四爷转过身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想请四爷帮我散布一个消息。”
“哦?”陈四爷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就说,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成,因为作孽太多,遭了天谴,断了子孙根。”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