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的家庭还算是和睦,家中只有一位小娘,之前还有一位不过是难产去世了,并未留下子嗣。
她有一个亲哥哥,叫江时序是禁军副统领。
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弟弟叫江辰安年十一和江雪是龙凤胎。
侯夫人从前也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她从小便被教导女子善妒是错,她也从没找过莫小娘什么麻烦。
而这个莫小娘也是个老实的,虽然有两个孩子,却没什么花花肠子,把孩子们教导的也好。
所以家里从来没像其他后宅一样斗得你死我活。
清晨,栖月阁内,江晚凝正在为江雪梳头。
"阿姐,这边再簪一朵绢花可好?"江雪晃着双脚,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蛋,"要那支蝴蝶的。"
"好。"江晚凝笑着取下妆奁里的绢花,手指灵巧地穿过妹妹柔软的发丝,"今日带你去锦绣坊,给你挑生辰礼。"
小丫头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我、我能要一匹鹅黄色的料子吗?就像柳枝上新芽的颜色!"
"当然可以。"江晚凝捏捏她的鼻尖,"不过要答应我,不能像上次那样把布料全披在身上转圈。"
“好,我答应阿姐!”
江晚凝轻轻掀起马车帘子,晨光透过纱帘,照在素雅的藕荷色裙裾上。
身旁的江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兴奋地扒着车窗:"阿姐,我能不能一个月过一次生辰啊?"
江晚凝被她逗笑:“小雪为什么要一个月过一次生辰?”
“那样每个月都能收到生辰礼了啊。”
“小鬼头!”
锦绣坊内。
"江大小姐安好!"王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今早刚到了一批江南的新料子,这匹烟罗纱最是清爽..."
江雪早就跑到了另一头,碧珠跟在她身边小心看护,她小手轻轻抚过一匹鹅黄色的软烟罗。
"阿姐!这个颜色好看!小雪喜欢!"
“那就依小雪,买那匹。”
“阿姐真好!”
春枝给完银钱,抱着侯夫人定好的衣裳跟上了江晚凝。
“二小姐,您别乱跑。”出了门碧珠就跟在江雪身后。
“好大的狸花猫!”江雪指着街边的一只狸花猫,它正晒着太阳,懒洋洋的舔舐自己的猫爪。
江雪小跑过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
那只猫好像是不怕人,竟还主动蹭着江雪的小手。
江雪呵呵的笑着:“阿姐你看,它在蹭我呢!”
“你倒是跑慢些。”江晚凝忙跟过去,却见旁边摊位撞见段之凡。
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长衫,发间一支白玉簪,比往日更添几分书卷气。见她们过来,微微一怔,随即含笑行礼:“…江小姐。”
江晚凝还礼时,江雪也站起身好奇的盯着段之凡。
“公子这枚玉佩上的小鱼儿真可爱!”
“小雪!”江晚凝轻唤,却见段之凡已经蹲下身,将玉佩递到妹妹眼前。
“这是双鱼佩。”他声音温和,“二小姐若喜欢,可以摸摸看。”
江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玉佩:“凉凉的!阿姐,和你的那块一样。”
“小雪!”江晚凝佯装生气。那块玉佩,是她买给段之凡的,他一块自己一块。没想到现在成了他最常戴的一块玉。
江雪乖乖挪到江晚凝身边。江晚凝略带歉意道:“舍妹年幼不懂事,还望世子见谅。”
“你我何必如此客气?”段之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锦囊,倒出几颗琉璃珠子,“这个给二小姐玩罢。”
阳光下,琉璃珠折射出七彩光芒,江雪惊喜地"哇"了一声。
江晚凝正要再次推辞,妹妹已经接过珠子:“谢谢世子!”
“无事的话,我就先…”
“有事。”
段之凡盯着江晚凝眼里是道不明的情绪。
江晚凝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理智终是抵不过他。
“碧珠,带小雪回马车上。”
碧珠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终是应下:“是,小姐。”
段之凡眼中荡起笑意:“晚凝,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可我不怕,大不了我不要这层身份,我也想要与你一起。”
“世子慎言,父亲想要我议亲,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我嫁于你。”
“我会说服你父亲。”
“你如何说服?我父亲的脾性,我了解得很。”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江晚凝?”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入耳内。
闻声望去,江时序正在站在三步以外眼神冷冷的盯着二人,他大步走来。
江晚凝抿抿唇:“阿兄?你怎么在这?”
段之凡行礼:“江大人。”
江时序看也没看他,看着自家妹妹,“跟我回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江大人这是作何?令妹只是上街挑些东西,并无不妥之处。”
江时序这才看他,冷哼一声:“靖安世子倒是闲的很,整日在街上偶遇未出阁的姑娘。”
“阿兄!”
江时序不再言语,抓着江晚凝的胳膊就走。
把她拽到马车前江时序才松手:“你不知道父亲和段峰的事?你忘了大伯怎么死的?”
江晚凝抬眸,直视江时序。
她刚才明明是在和段之凡划清界限,并无不妥之处,大伯怎么死的,父亲和段家的恩怨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清楚得很。
喜欢上段之凡的那一刻她就开始痛苦了。
她都已经在和他划清界限了,为何不听她解释就是直接训斥她。
“我知道。”她有些气,也懒得再解释些什么,“我的事,不劳阿兄费心。”
江时序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不劳我费心?江晚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江晚凝抿唇不语。
马车旁的碧珠和春枝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江家这位大少爷,生气起来和他父亲的脾气不相上下。
这时,江雪跳下马车:“阿兄,你也来了?”
江时序闭了闭眼,强压下怒意:“回家。”
江晚凝没动。
“我说回家你没听见?”江时序又重复了一遍。
江晚凝依旧倔强的站在原地。
江时序刚要发作,就被江雪拉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