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屋顶出神。
心中忽的一动,又翻身盘坐起来。
双手掐诀,轻阖双目,静心凝神感应周遭的天地灵气。
就在她双腿发麻之际,空气中忽然有零星光点出现。
稀疏的星星点点,如同萤火虫般漂浮在空中。
萧酒心中大喜,连忙运转玄天功,引导着零星的灵气进入体内。
运行一周天后,她有些意犹未尽的收了功。
怎么说呢?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一会萧婉就要回来,这里也不是个适合修炼之地。
再说,此处灵气实在稀薄,想要到炼气一层,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说不定这具身体寿终正寝那一日,她也未必能修炼到炼气一层。
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自己因何会卷入此处因果之中,更不知道该如何能够回到归墟界。
虽她还有一身玄术在身,但总归是卦者不算己。
好在萧酒向来生性洒脱,叹了两声,就将事情抛到一边。
刚躺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婉推门而入,冲着她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布包:
“酒酒,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在床边坐下,从布包里掏出饭盒放在木箱上:
“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萧酒一骨碌翻身起床,凑到萧婉身边,看着她打开饭盒。
里面装了半盒米饭,上面铺着一层油汪汪的回锅肉,满满当当的。
“谢谢三姐!你吃了吗?”
萧酒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这个三姐,从和她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很好。
“我吃过了。酒酒,你快尝尝,我们店里大师傅的厨艺可好了。这肉保证肥而不腻,香掉你的大牙。”
今天店里加餐,一人加了份回锅肉。
萧婉想着萧酒今天会回家,没有舍得吃,随便吃了个馒头对付了一口。
反正她在饭店上班,时不时店里也会给她们加个餐。
自家的条件她是知道的,小妹在温家过惯了好日子,乍一回来,肯定吃不惯。
“三姐,这太多了,我也吃不完。我去拿个碗过来,咱们分着吃。”
萧酒看着满满一大饭盒,转身开门准备去院里的小厨房拿碗筷。
谁知门一拉开,就见萧谦端着个大碗走了过来。
见到萧酒,他脸上扬起笑,压低声音说道:
“小妹,我见你刚刚没吃两口饭,肯定肚子还饿着。我刚去给你下了碗面,你快吃了。”
萧酒心里又是一阵触动。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吗?
在归墟界,她自幼无父无母。
后因机缘巧合得到一部功法‘玄天功’,无意中踏入修真一途。
因她资质甚高,又潜心修炼,最终修成正果。
后又亲手创办玄天宗,糊里糊涂成为归墟界第一宗门。
最后成为了玄天宗活了上千年的老祖。
她这漫长的一生,从未体会过亲情是何滋味。
萧家兄妹四个,除了萧恒混账。
但萧谦这个大哥和萧婉这个三姐为人还是不错的。
她本想离开萧家的念头,这会又消散了许多。
“大哥,你先进屋。”
萧酒退到一旁,让萧谦进了屋。
萧婉见状,冲着她打趣:
“酒酒,看咱大哥多关心你。同样是妹妹,我可没这种待遇。”
萧谦有些赧然,把面碗放在木箱上:
“小婉,小妹刚回家里,咱们不得多照顾点。刚才她没吃两口饭,我担心她半夜饿。”
萧婉撇撇嘴:
“大哥,这我就得说你了!酒酒一个礼礼拜回来一次,家里不得做点好的?”
萧谦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是没说话。
“大哥,三姐也带了饭回来。刚才你也没吃几口,一起吃点。”
萧酒拉着他坐下,又转头看向萧婉:
“三姐,你这回可误会大哥了!今天家里买了肉,我还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份红烧肉,回来给家里加餐。
吃饭的时候,老二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我气不过说了两句,所以闹了不开心。”
本来,她还打算给萧婉留两块的。
“哼,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妈护着他吧?”
萧婉冷哼一声,半点都没有感觉意外:
“酒酒,老二就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街溜子!以后有什么好吃的,自己在外面吃了就行了,别想着带回家。”
“小婉……妈她只是……”
萧谦想出言阻拦。
毕竟小妹才回来,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是什么?”
萧婉俏脸一沉:
“大哥,你长点心吧!老二都二十岁了,不是两岁的小孩。你凭什么还要养着他?就不能替自己考虑考虑。”
萧谦本就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嗫嚅道:
“小婉,爸妈身体不好,我总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萧婉忽然就激动起来:
“他们身体不好,难道就该由我们两个来吃亏吗?
当初我可是考了全校第一,可妈二话不说却让老二去上高中!
他但凡争点气,我也不说啥,可他呢?成天吊儿郎当的!
妈嘴里喊着家里穷,可转头又把萧娇娇送去上学。
咱们四个都是爹妈生的,凭啥就咱俩活该当冤大头?”
她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要不是爸妈偏心,她现在肯定也是个大学生。
也不用在人家饭店里打杂,看人眼色,羡慕别人。
萧酒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有些明白萧婉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唐秀兰偏心萧恒,她也会有个很好的未来。
她现在一心想着于海浪,应该是将他视为救命稻草了。
“小婉,你……你别哭!是……大哥不好,大哥不会说话。”
见惹哭了妹子,萧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心里自责不已,都怪自己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
萧酒心里暗叹了一声,拿了萧婉的毛巾递给她:
“三姐,别哭了!一会饭菜都凉了。”
萧婉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泪,嗔道: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正伤心,你还想着吃。”
萧酒一本正经的解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说,这饭菜是三姐带回来的,三姐的一片心意,可不能糟蹋了。”
“算你是个知道好歹的,三姐没白疼你。”
萧婉破涕为笑,知道萧酒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