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1:44:09

顾胭再次落荒而逃。

脸颊滚烫,唇上残留的灼热触感挥之不去,连带着被他触碰过的耳垂和腰间,都像点了火。

年纪大就是不要脸。

不过……吻技好像还不赖。

要是没人闯进来,倒是能再亲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胭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她不会真是个色女吧?

可她以前也不这样。

“小姐!”

正懊恼着,许愿从拐角快步走来,气息微乱,“您去哪儿了?我到处找您。”

她走到近前,脚步顿住。

目光落在顾胭脸上。

顾胭别开脸,“里面太闷。”

声音有点哑。

许愿没说话。

她看着顾胭微乱鬓边散下的发丝,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还有被蹂躏的嫣红的唇瓣。

活脱脱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小姐,”许愿心里咯噔一下,声音焦急,“谁欺负你了?”

顾胭身子一僵,有些懊恼。

“没谁。”她转回头,眼角还红着,“你别瞎想。”

“您这样子……”许愿如临大敌,“我必须告诉大少爷。”

“许愿!”顾胭声音拔高,带着娇嗔的恼意,“你不许说!”

她懊恼地绕过人往前走,许愿跟上。

“小姐,你不能……”

“诶呀,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顾胭羞恼地打断她,“就是……找灵感,我刚找灵感去了。”

“真的?”许愿狐疑。

“真的!”顾胭点头。

许愿沉默片刻,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潋滟水色。

她家小姐好像在把她当傻子。

但她还是不戳穿了。

顾胭松了口气,理了理裙摆和头发。动作已然恢复优雅,方才的慌乱也被压了下去。

她走到电梯前,看着光洁门上映出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嘴唇……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抹过下唇。口红晕开得更厉害了。

“啧。”她懊恼地皱眉。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背对着许愿。

声音闷闷的,只她自己能听见,带着残留的娇嗔,“……回头再跟他算账。”

没过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沈晏回走出来,指间捏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方方正正。

“这么快就谈完了?”盛泽没走远,就靠在拐角处的栏杆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沈晏回没停步,只冷淡地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盛泽也不在意,慢悠悠跟上来。

目光在沈晏回腰间扫了扫,刻意压低声音:“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专攻那方面……要不要介绍给你?”

沈晏回脚步未顿,语气漫不经心:“难怪你消息灵通。”

盛泽一愣:“什么?”

“原来是自己不行,”沈晏回侧过脸,眼底没什么情绪,“才格外关注这些‘专家’。”

盛泽:“……”

他噎住,一时竟没接上话。

沈晏回已收回视线。走廊尽头,常宿正快步走来,脸色是罕见的凝重。

“先生。”常宿在一步外停住,声音压得极低,“老宅来的电话。三房那边出了点事,在城南会所,动静不小。”

沈晏回脸上没什么波澜,“具体。”

“动了枪。”常宿声音更低,“伤了一个,对方来头也不小。现在僵着,那边点名要主事的人过去谈。”

沈晏回停下脚步。

“调直升机。”他声音平静,“现在过去。”

“是。”常宿立刻拿起手机。

盛泽站在一旁,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早已收起。他听得只言片语,但已足够明白事情的棘手程度。

能让常宿这个脸色,能让沈晏回亲自赶过去“处理干净”的,绝不会是小事。

沈晏回没再多言,转身朝电梯走去。常宿紧跟其后,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迅速安排。

盛泽看着两人消失在电梯门后,摸了摸下巴。

沈家这潭水,从来就没清过。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出乱子。

顶楼天台,夜风猎猎。

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开始转动,刮起强劲的气流。

沈晏回坐进舱内,机舱内灯光调得很暗,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摊开手掌。

那枚深蓝色丝绒盒子安静地躺着。

指尖挑开盒盖,一对温润珍珠耳坠躺在其中。

方才小姑娘着了恼,摘得倒是快。

他叫住退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把盒子递过去,“这个交给顾胭小姐。”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是,沈先生。”

沈晏回靠向椅背,舱门缓缓闭上,隔绝了邮轮舞会的喧嚣。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城南方向飞去。

——

顾胭回到一层宴会厅后,便一直在外头的观景露台上吹海风。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深蓝天幕,只剩下闪烁的红点,很快便看不见了。

“谁啊这么大阵仗?”旁边有女伴小声议论。

“还能有谁,顶层那几位爷呗。”

“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哪家……”

顾胭没细听,她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

无聊,真无聊。

“小姐,要回房休息吗?”许愿适时低声询问。

顾胭“嗯”了一声。

为她安排的贵宾休息舱在六层,安静且视野极佳。房间是典雅的欧式风格,推开露台门便能看见无垠的海面。

顾胭卸了妆,泡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粘腻的脂粉气和……

某种萦绕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她闭着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休息室里的画面。

他逼近的轮廓,沉静的眼,还有唇上那强势又缠绵的力道。

烦死了。

她猛地从水里坐起,水花四溅。

裹上柔软的丝绒睡袍,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发梢还在滴水。正拿起吹风机,敲门声响起。

“谁?”她蹙眉。

“小姐,是我。”许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东西……是给您的。”

顾胭放下吹风机,走过去拉开房门。

许愿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工作人员刚送来的,说是……沈先生让转交给您。”

沈先生。

顾胭心头一跳,她接过盒子。

可太熟悉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突地又闪现在脑海。

脸颊泛起红晕。

见她这样,许愿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位沈先生,大概就是把自家小姐的唇啃得嫣红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