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2:08:34

凌昊的突然出现,以及他那句“我罩着的人”,如同一声惊雷,将那几个企图收保护费的混混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声道歉,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危机解除,李狗儿长舒一口气,看向凌昊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凌昊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消的余怒,但面对云芷时,语气却不自觉地缓和了些:

“师姐,你没事吧?这些渣滓,以后见了直接报我的名字!”

云芷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来得还算及时。”

算是承了他这个人情。

她心里清楚,凌昊的“罩着”或许能震慑一部分小角色,但真正的麻烦,比如陈师兄那种,恐怕反而会因此更加记恨。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将卖灵植所得的灵石拿出几块,递给李狗儿:

“去买些灵谷、肉干,再打一壶好酒。”

然后她对凌昊道:

“今天多谢了,一起去废园坐坐?”

凌昊本想拒绝,他还要回去继续跟那条小溪较劲呢。

但听到“废园”二字,又想到云芷那神乎其技的“控制力”教学,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点了点头:

“好。”

三人回到废园时,王小柱和赵铁已经按照云芷之前的吩咐,将新一批成熟的灵植采摘封装完毕。

看到云芷他们带着食物和一位陌生的、气度不凡的红衣少年回来,都有些拘谨。

云芷简单介绍了一下:

“凌昊,外门弟子。今天在坊市帮了我们。”

又对凌昊道:

“李狗儿,王小柱,赵铁,我的伙伴。”

“伙伴”这个词,让李狗儿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云芷亲自动手,将买回的灵谷和肉干混合着废园里采摘的几种无毒菌菇,煮了一大锅香气四溢的浓粥。

那壶酒则给了赵铁三人分饮。

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热乎乎的灵谷肉粥,听着李狗儿绘声绘色地讲述坊市里如何卖出高价、又如何被刁难、凌昊师兄如何天神下凡般解围的经历,赵铁和王小柱看向凌昊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凌昊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嗯,近乎于“底层杂役”的氛围中吃饭。

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别扭。

但不得不说,这锅用料实在的灵谷粥,比他自己洞府里那冷冰冰的、只为补充灵气而存在的辟谷丹,要好吃得多。

尤其是看到云芷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地喝着粥,与这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时,他心中某种观念似乎在悄然改变。

“凌师兄,您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李狗儿由衷地赞叹道。

凌昊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故作淡然:

“举手之劳。以后再去坊市,提我的名字就好。”

他偷偷瞟了云芷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又有点不服气——他可是帮了大忙呢!这女人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云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碗,淡淡道:

“你的‘斩溪水’,练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凌昊立刻来了精神,又有些沮丧:

“还是不行。最多只能让水流稍微紊乱,断流一息……根本做不到。”

“意念不够集中,力量爆发不够瞬间。”

云芷一针见血。

“你只是在‘挥’树枝,而不是在‘斩’断某种东西。回去对着石头练,什么时候能用树枝在石头上留下半寸深的刻痕,再去找水。”

“对着石头?”

凌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水无常形,难以着力,先用坚硬的石头作为目标,更能体会那种瞬间的爆发与凝聚!

“我明白了!多谢师姐指点!”

凌昊豁然开朗,只觉得前路又清晰了几分。

他几口喝完碗里的粥,站起身。

“我这就去练!”

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赵铁咂咂嘴:

“凌师兄……真是有干劲啊。”

废园的日子,似乎因为凌昊的偶尔闯入和灵植的成功变现,而变得不那么难熬,甚至有了些许盼头。

云芷用赚来的灵石,购买了一些更优质的种子和简单的工具,药田的规模在稳步扩大。

她还特意分出一小块地,尝试种植一些价值更高、但培育更困难的灵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云芷以为能安稳发展一段时间时,陈师兄再次上门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两名气息明显强于他、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

其中一人,面色倨傲,眼神扫过废园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王师兄,李师兄,就是这里。”

陈师兄指着云芷和他们开辟的药田,语气恭敬中带着谄媚。

“就是这云芷,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在这废园里种出了些品相不错的灵植,还勾结凌昊,在坊市里恶意低价售卖,扰乱市场!我上次来制止,她还出言顶撞,嚣张跋扈!”

那被称为王师兄的内门弟子,目光落在长势旺盛的药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厉:

“哦?一个杂役,能种出这等品相的聚气草?看来确实有些门道。云芷是吧?将你种植的方法交出来,并保证以后所有产出上交给杂物殿统一调配,今日便可饶你冲撞之罪。”

又是这套巧取豪夺的把戏!而且这次,还搬来了内门弟子做靠山!

李狗儿三人吓得脸色发白,内门弟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云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

“这位师兄,种植灵植,靠的是辛勤劳作与合适的方法,并非什么邪门歪道。至于上交杂物殿,宗门似乎并无此规定,弟子辛苦所得,自行处置,有何不可?反倒是陈师兄,屡次带人前来寻衅,不知又是依的哪条门规?”

那王师兄见一个杂役竟敢如此顶撞自己,脸色一沉:

“牙尖嘴利!宗门规矩,也是你一个杂役能妄议的?我说你违规,你就是违规!拿下!”

他身后那名李姓内门弟子闻言,立刻上前,伸手就向云芷抓来!

炼气期七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巨石压顶!

云芷瞳孔一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袖中的手弩已然蓄势待发!

她知道,这次恐怕难以善了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王师弟,李师弟,何事如此动怒?要对一个杂役弟子出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青衫、气质如玉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腰间挂着一个药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陈师兄和王师兄看到此人,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玄……玄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