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灵常用的熏香味道。
叶羽身体僵了僵。
怀中人似乎也察觉到他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着。
那身子轻轻颤了颤,然后,极其缓慢地,在他怀里转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映入叶羽眼帘的,是一张绯红如霞的俏脸。
眉眼含春,水光潋滟,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正是紫灵。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杏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青丝如瀑散在枕上,更衬得小脸娇艳。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
叶羽能看到她眼中清晰的紧张、羞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期待。
一瞬间,许多画面和细节闪过叶羽脑海——
紫灵近来愈发频繁的探望,欲语还休的眼神,宫宵月偶尔意味深长的话语和默许的态度……
他全都明白了。
“灵儿?”叶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紫灵被他唤得身子一抖,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他胸口,声如蚊蚋:“四……四叔……”
“宵月呢?”叶羽问,手臂却没有松开。
“宵月姐姐……今日身子特别乏,慧因又有些闹觉……我让她去我屋里睡了,我……我来替她。”
紫灵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尖都红透了,“我……我说我最近跟宵月姐姐学了不少,可以……可以帮她照顾你……”
话说得颠三倒四,意图却再明显不过。
叶羽心中叹息,宵月这傻丫头,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成全”。
而紫灵这大胆的举动背后,又藏着多少少女隐秘的情思和勇气?
“胡闹。”叶羽低声道,语气却并不严厉。
紫灵听他这么说,心中一急,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四叔,我……我不是胡闹!我是真心的!我早就……早就……”
她说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看着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叶羽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他伸手,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温声道:“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紫灵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
“四叔……我……我想跟着你,像宵月姐姐一样。”
她抽泣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不求别的,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伺候你,帮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滚烫灼人。
叶羽心中那点犹豫和顾虑,在这真挚滚烫的情意面前,渐渐消融。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歇,才低声道:“灵儿,你可想清楚了?
跟了我,以后便是叶家的人,荣辱与共,再不能反悔。”
紫灵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异常坚定地点头:
“想清楚了!我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以前是,以后……更是!”
叶羽凝视着她,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
紫灵破涕为笑,那笑容如雨后初绽的海棠,娇艳明媚。
她看着叶羽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鼓,忽然小声问:
“四叔……你……你能不能也帮我按按?我……我肩膀也有点酸……”
说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叶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丫头,倒是会找借口。
“行。”他应得干脆,扶着紫灵坐起身。
紫灵背对着他跪坐在床上,寝衣单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背部曲线。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感觉到叶羽温热的手掌落在了自己肩头。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灵力,揉按着她紧绷的肩颈穴位。
“嗯……”酸胀中带着酥麻的感觉传来,紫灵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立刻咬住嘴唇,脸更红了。
叶羽的手法很专业,从肩颈到手臂,再到后背,仔细地疏通着经络。
灵力丝丝渗入,驱散寒意和疲惫。
按完后背,叶羽温声道:“躺下吧,按按腿。久坐或久站,腿脚容易气血不畅。”
紫灵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慢慢转过身,躺了下来。
寝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和玲珑的玉足。
叶羽目光扫过,神色不变,伸手握住她一只脚的脚踝。
“呀!”紫灵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叶羽却似无所觉,拇指按上她足底的穴位,缓缓用力。
“嘶……有点酸……”
“忍一下,通则不痛。”叶羽声音平稳,手下不停,从足底到脚背,再到脚踝,每一处穴位都不放过。
接着是另一只脚。
按完双腿,叶羽又让她翻过身,为她按摩手臂和手指。
整个过程,他心无旁骛,手法专业,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次认真的理疗。
可对紫灵而言,这却是一场甜蜜又磨人的煎熬。
终于,按摩结束。
叶羽收回手,温声道:“好了,感觉如何?”
紫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躺在那里,胸口起伏,脸颊潮红,眼中水光盈盈,定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叶羽。
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他神情平静,方才那一番亲密接触,似乎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可她却已溃不成军。
心底压抑了太久的情愫,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叶羽的手腕。
叶羽低头看她。
紫灵借力坐起身,跪坐在床上,与他平视。
“四叔……”她唤道,声音微哑,却字字清晰,“按摩……很舒服,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更想你。”
“灵儿……”
话音未落,紫灵已倾身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带着决绝和羞涩,吻上了他的唇。
叶羽僵了一瞬,随即,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铮然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叶羽才缓缓放开她。
紫灵气喘吁吁,却还是凑到叶羽耳边,夹着嗓子:
“四叔……我想……要你。”
红帐摇曳,烛火噼啪。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这一室骤然升腾的旖旎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