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拙行这一问,程舒妤嘴巴一瘪,捂着脸就哭。
孙君怡忙说:“拙行,你和暮暮已经结婚了,朝朝改不改姓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
“是吗?”经拙行一点情面不给,“那当初认亲的时候是谁提出让我太太必须要改姓,说姓氏不改不能算圆满认亲?她不改,是不打算认郑女士?”
突然把郑敏拉出来,简泱一眼就见郑敏的脸色不好看了,养大的女儿姓程了,亲生女儿也要继续姓程,郑敏不就落得两头空了吗?
郑敏急道:“朝朝,你可不能不认妈妈啊!你可是妈妈怀胎十月,疼着肚子拼命生下来的啊!妈妈不像你养母还有个儿子,妈妈可只有你一个孩子啊!”
“暮暮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君怡不快接话,“就算我还有儿子,但这些年朝朝也是我的宝贝,我可一点没让她受委屈。”
“我,我……我知道爸妈疼我,可是……”程舒妤抱住孙君怡,委屈至极,大哭着看向简泱,“简泱,你都已经从我手里把拙行哥抢走了,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我只是想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影响到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程舒妤猛地起身要上楼。
“朝朝!”孙君怡一把拉住她,“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程舒妤哭着说:“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郑敏也拉住程舒妤:“朝朝,妈妈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可别吓妈妈啊!”
经拙行冷漠看着程舒妤:“上二楼往下跳可摔不死。”
“你说什么?”郑敏愤怒扭头,“你们这些有钱人就只认钱吗?就因为朝朝不是程家的女儿,你就要这样逼死她?!”
经拙行站如松,连气息都没乱一丝:“不是程家的女儿就不必姓程,对经家来说,程家只需要一位程小姐。”
这话是说给程威霆夫妇听的,如果说先前的改姓只是经拙行随口的建议,那么现在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通知。
言外之意,是要程威霆选经家这门姻亲,还是选一个养女。
孙君怡是聪明人,立马放软态度:“拙行,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话?暮暮,你妈妈第一次来家里,别让大家都难堪,要不然今天你和拙行先回去?其他的事改天再说,好不好?”
被握住的手腕紧了紧,简泱抬眸,水晶灯光打在经拙行的侧脸,将他的下颚拉出绝美弧度。
他抿了下薄唇,温声说着不容置疑的话:“明天吧,麻烦爸抽空带简小姐去一趟户籍处。”
什么简小姐!她叫程舒妤啊!
程舒妤哭的更厉害了。
经拙行径直拉着简泱转身:“我和泱泱就先回去了,明晚再过来和爸妈吃饭。”
“你!”郑敏还想叫住人,被孙君怡一把拉住了。
“暮暮妈妈!”孙君怡朝她使眼色。
郑敏收住脚步,很是不快:“什么人啊!他怎么说也是小辈,怎么能这副态度跟长辈们说话!”
“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孙君怡脸色难看。
经拙行虽然是小辈,但在京城商圈,他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程家是吃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时代红利才一夜暴富,程威霆虽然如今在商圈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和经家这种老钱家族还是有着本质区别。
经家从明朝一路官商走来,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无论是财富还是人脉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盘根错节的深厚,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经拙行想,让程威霆破产都是分分钟的。
“明早去把姓改了。”程威霆看着程舒妤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忍心补上一句,“就是个姓而已,你还是爸妈的女儿。”
什么就是个姓而已?
改了姓,她就不再是程小姐了啊!
程舒妤感觉天塌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
经拙行从程家出来就沉着脸,车厢内气氛压抑,空气里缱绻漂浮着细微酒气,简泱轻嗅了下,确定他晚上没喝多少酒。
车子一路顺畅回悦庭。
经拙行先一步下车给简泱开车门,他的目光无意识落在简泱扶着车门的手腕上,碗口那道伤疤已经被表带遮的严严实实,眼下再看,只觉得简泱的手腕白皙纤细,配上这只小巧的方形表盘的手表显得相得益彰的漂亮。
但那掩盖在表带下的不堪刺的经拙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简泱其实注意到了,一路上经拙行都在有意无意看她的手腕,她本能抚了下手腕,很自然解释说:“大约初中开始吧,总有人以为我这是自杀留下的,学校有阵子还传过我为情自杀的谣言,还有人当着我的面问过,我觉得烦,干脆拿东西遮住。起初没什么钱,就用护腕,宽版头绳之类,上大学做兼职赚了钱,就买了块便宜的手表,后来进了华京才换的这块表,当时花了我三个月工资呢,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