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15:58:09

简泱轻掀眼皮晃了晃腕表冲经拙行笑。

她只是在轻描淡写地叙述手腕上的疤给自己带来的小麻烦,这些在她看来其实也不算什么,但经拙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姐姐是女孩子,父母极力娇养,别说打骂,从小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而他因为是早产儿,父母家人更是对他呵护有加,经拙行实在想不到一个母亲居然会对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她为什么打你?”经拙行抿唇问。

简泱先是愣了下,她认真回想:“那天她好像是探监回来吧,具体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了……这就意味着,郑敏对她的打骂是家常便饭,所以对她来说不值得去记,或者说,是太频繁了,记不住。

经拙行的呼吸微沉,仿佛此刻才真切意识到,二十多年前她们错换的不仅仅是身份,而是一个孩子弥足珍贵的童年和无法弥补的人生。

他要怎么样,才能去治愈简泱那个不堪的童年?

“这些已经过去了。”简泱豁达笑道,“高中我就住校了,来京城上大学后很少回去,她也就是偶尔在电话里骂几句,也没再动过手。”

经拙行睨着简泱片刻,应了声。

上楼洗完澡出来,经拙行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衣。

“现在祛疤技术很不错。”经拙行有些生涩问,“要我帮你联系吗?”

“嗯?”简泱垂目看了眼手腕,有些意外这事在经拙行那还没过去,她摇头说不用。

柔软床垫轻陷,简泱回头见经拙行突然过来,半跪在她的床沿,俯身捉住她的手腕。

男人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简泱碗口这道肉粉色的疤。

简泱被摩的有点痒,她笑问:“经太太不能有疤吗?你是觉得丑吗?”

“不是。”经拙行拧住眉,“太深了……当时只是留了疤?”

这话问的简泱的手指轻勾,她浅睨了他一眼:“肌腱断裂,所以我左手有些使不上力。”

经拙行的呼吸一颤。

“不过好在是左手,不影响日常。”简泱解释。

经拙行没说话,摩挲着疤痕的动作停下,就这么静静圈着简泱的手腕。

须臾,经拙行又轻问:“后来有在大医院看过吗?”

简泱点头:“已经没事了。”

她抽回手,经拙行的指尖微凉,没再捉她的手腕。

不是没事,是没办法了吗?

经拙行躺在床上怔怔地想,简泱给他当了两年总助,这些他却一直都不知道,是不是过去两年,他对简泱来说也不过就是个无情压榨牛马的资本家?

经拙行不甘心,翌日找人调简泱的病例,又找了几个业内顶级的专家看,所有人的结论一致,肌腱断裂严重,且时间太久,没有痊愈可能,气的经拙行把手上的茶杯砸了。

“我靠!”康楚西从外面进来,利落往旁边一跳避开弹起的碎片,“不就让你稍微多等了我两分钟吗?有必要发这么大火?”

经拙行烦躁扯了扯领带。

康楚西依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黏上去:“弟弟,你姐说不收那条澳白,你给想想办法啊!你说我想给喜欢的人花点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自己想。”经拙行推开他。

康楚西愣了下:“你不是来帮我追你姐的?靠,那你大白天来干什么?”

他不悦卷了衣袖,坐没坐相瘫在沙发上。

经拙行点了支烟:“叫人送几款女士手表进来。”

康楚西挑眉:“哟呵,送礼啊?给我弟妹的?”

经拙行吸了两口:“别废话。”

康楚西俯身熟稔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夹在指尖:“送老婆送什么手表啊,手链,手镯,哪样不比手表好看?我给你介绍啊。”

经拙行抿唇:“就手表。”

康楚西呵呵::“行吧,什么牌子啊?多少预算啊?”

经拙行:“配得起经太太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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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泱下午开完会回办公室李丽就跟进来。

“简助理,董事长来电说晚上他临时有事,原定的酒会让经总去参加。”李丽笑的眼角拉花,凑上前,“我听说是董事长差点忘了和夫人的订婚纪念日,好羡慕呀,董事长那么大年纪还那么浪漫。听说什么纪念日都记得,董事长夫人一年里不是在过节就是在过纪念日呢。”

简泱笑道:“你男朋友不是也挺不错的?”

“得了吧,他也就嘴巴甜。”李丽瘪瘪嘴。

简泱转身和经拙行说酒会的事:“那我跟程家那边说一声,晚上我们不过去了?”

“我来说。”经拙行把签完字的文件递给简泱。

简泱应声。

酒会的礼服依旧是钟既墨抽空去悦庭取的,简泱去更衣室时发现多了只精美鞋盒,里面是一双裸色高跟鞋,经典款,十分能拉长人的腿部线条,配今天的裸粉长裙温柔有余,优雅矜贵,的确比她脚上这双黑色更搭。

简泱换好衣服出去,正好听经拙行在打电话说不去程家吃饭的事。

“你现在才说?忙忘了?”这个点要招待客人,一大桌菜都已经备上了。

经拙行轻笑:“不是,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