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2:47:51

时值暑热,围猎场郁郁葱葱,正是避暑的好去处。

马车缓缓驶入围场后面的水榭,外面骏马宝车,香气四溢,华服连绵,争奇斗艳。

书里的阮献容也来参加了这场围猎,但她在家中受宠,将那骄纵的性子也带来,为了太子争风吃醋,却不知,众人都在耻笑她。

不远处,一白衣少年翘首以盼,生怕错过了进来的马车。

阮家的马车停下,他一喜,本欲跑过来,却碍于阮夫人,生生忍住了,规规矩矩的站着。

阮夫人先进去,阮献容下车时,少年已经走上前来,朝她伸出手。她自然搭上去,跳下马车。

“你怎么在这?”

沈青河微微红了脸,“自然是在等你。”

“如今正是炎热的时候,你身子又不好,也不怕中暑。”

“这不是想见你吗?这么久了你也不来找我。”他小声嘟囔,耳朵却红的发烫。

沈青河年纪比她小,出身武将世家,身体却弱,自然不受宠,谁都能上去欺负他,她只帮过他一次,这小子就记住了。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就觉得背后一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朝四周看过去,并未瞧见有人。

倒是阮昭临,带着她去女眷的营帐处,走前还瞪了沈青河一眼。

“大哥不用陪我,我一个人能行的,又不是头一回来了,你与他们去吧。”

阮昭临早就坐不住了,闻言也起身往前面的人群走去。

她找了地方坐下,就察觉到周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随后一阵窃窃私语。

不远处正在投壶,就听到有人道:“怎么,看不起我?”

说话的是平昌侯府的姑娘薛静姝,是太子妃候选人。

对面被为难的......倒是没见过。

那女子被众人推搡了几下,竟是好声好气的,“我来京都不久,投壶只是听说过,哪里会。”

“你这叫什么话,雍王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投壶高手,你是他身边的,岂能不会?莫不是觉着攀上雍王,看不上我们吧?”

薛静姝咄咄逼人,就是要针对她。

阮献容朝远处看过去,雍王恐没办法过来。

罢了,卖他个人情。

不紧不慢上前去,拨开人群,“薛姑娘想玩投壶,我陪你啊。”

众人见她来,神色一变,纷纷让路。

阮献容的大名在京都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谁不知她是准太子妃,可不好惹。

只是,她会投壶?

谁不知阮献容是京都出了名的草包,什么都不会。

她也并未辩驳,拿起箭,像是随手扔出去,却百发百中。

箭簇撞进银壶里,随着清脆的声音,没有一支失手。

薛静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从未见阮献容投过壶。

“你怎么会投壶?”

阮献容笑笑,“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啊。”

不玩是不玩,不代表不会。

“该你了。”

薛静姝也不逞强,得罪了阮献容,对她没好处。

当下便认输,带着人走了。

方才那女子神色激动,跑上前来,“姑娘,你又帮了我!”

阮献容一愣,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一张脸,若是见过定有印象。

“你认得我?”

“是我呀。”那女子笑起来,“那晚我险些被卖进青楼,是姑娘帮的我。”

那日她头发凌乱,看不清脸面,只记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当时大哥着急带她回去,没来得及多问,没曾想竟在这里遇见。

今日换了一身宫装,梳着简便的发髻,与那日判若两人。

“是你?”

女子激动的握着她的手,“那日没来得及问姑娘姓名,不想今日真遇见了。”

“我叫妙音,不知姑娘。”

阮献容这才知道她的来历,自小就是孤儿,逃难来到京都,刚来就被人盯上了。

那日若非碰上她,估计就完了。

“我那日不是给了些银子,你怎么进了雍王府?”

雍王是陛下最早封王的儿子,排行四,这个人最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也不参与朝堂纷争,最后更是遁入空门,做了和尚。

竟会把女子带回去,真是匪夷所思。

“此事说来话长,但他是个好人,见我无家可归,便将我带了回去,做他的婢女,也算有个落脚处。”

“那日姑娘穿着不凡,我便猜应当是高门贵女,今日便求了殿下带我来。”

原来如此。

“那你运气不错,雍王府人少,也没什么勾心斗角,你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是啊,我自来京都,遇到的都是贵人,姑娘更是我的大恩人,往后若姑娘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竭尽所能。”

阮献容倒是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但也没推拒,“这话我可记住了。”

两人寒暄之后,她便回了方才的棚子处。

妙音去雍王身边伺候,回头看向她。

阮姑娘竟是丞相之女,怪不得这般气度不凡。

她长得可真好看。

站在不远处的沈青河见阮献容终于得闲,赶紧跑过来,“阿容,我带你去骑马。”

“啧,阿容也是你叫的?叫姐姐。”

沈青河不乐意,“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叫我姐姐吗?长大就不愿意叫了?”

“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现在我可以保护你。”

阮献容不与他计较这个,又问:“你不与他们进林子?”

沈青河笑笑,“我就不去了,留下来陪你,给你牵马。”

两人说话间,周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前面开始了箭术比赛。

利箭入靶的声音传来,几家贵女拍手叫好。

“三皇子殿下真是文武双全啊......”

“我看啊,还是二皇子更胜一筹。”

“太子殿下没出手,不然定是最好的。”

说起太子,几位贵女朝谢呈晏的方向看过去。

同时又注意到身后的阮献容。

阮献容只觉得没意思,完全没将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对沈青河道:“咱们去骑马。”

沈青河给她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驹,扶着她上去。

“方才与阮姐姐说话的女子是谁啊?我瞧着好像有些眼熟。”

“她是雍王府上的,你见过?”

沈青河摇头,倒是没见过,但总觉得眼熟。

“不说她,咱们去那边看看。”

周边也有骑马的女眷,但让世家公子牵马的,独阮献容一个。

大家都在说太子殿下不久之后就要选妃,阮家的姑娘是第一候选人,如今看,人们心中有了打了疑。

猎场上,阮献容不与太子在一处,反倒和宣威将军家的次子关系好,难不成对太子妃之位无意?

思及此,众人看向谢呈晏的目光不禁亮了几分。

只要阮献容不抢这个位置,那她们这些人便都有机会争上一争。

谢呈晏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朝远处马上的身影投过去。

少女灵动娇俏,偏那张脸,勾魂摄魄。

真想将人锁起来,只他一个人看。

克制着内心喧嚣的疯意,目光凉凉落在沈青河身上。

人群中,赵国公府嫡女盯着阮献容,眸中的厌恶愈发深。

仗着那张脸,勾引了太子还不算,连宣威将军府那个病秧子都不放过。

作为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年太子殿下连接触其他女子的机会都没有。

若殿下能多看看她,她有信心获得殿下的欢心。

她不甘心,太子妃的位子,一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