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准备问问这女子的名字,阮昭临就寻了过来。
他不敢让妹妹在这里留太久,拉着人就上了马车,赶紧回家。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晚敢到这种地方来,还敢随便救人,你就不怕是给你做局?”
阮献容撇嘴,“你不是也大晚上的来喝酒?你要不来,我也不会出门。”
“我是男子,出了事尚能自保,你不一样。”
就是男子才让人担心。
“哥,你以后出来会友小心些,小心被人算计。”
阮昭临不以为意,“咱爹可是丞相,谁敢算计我?”
“就因为咱爹是丞相,那些想拉爹下马的人,你说会不会盯上你?”
阮献容无奈,和谢呈晏比起来,她哥简直就是个傻白甜。
她从小就一直提醒他,交友慎重,外出千万要小心,这么多年,一句没听进去。
“反正,以后你出门,必须多带些人,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见她板着个小脸,阮昭临戳了戳,“知道了,都听你的。”
翌日,阮昭临早早回了国子监,阮献容进了宫。
宫门口有凤仪宫的内侍在等着,却在刚转过一道宫门时被人拦住去路。
二皇子谢呈明与三皇子谢呈礼,身后跟着五公主谢呈月。
“早知表妹今日进宫,我与二哥就不出宫去了。”谢呈礼笑道。
阮献容行了礼。
谢呈明只是颔首,并未说话,倒是谢呈月,剜了她一眼。
谢呈月是皇后姑母的女儿,但与阮家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与皇后这个亲娘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与太子更是生疏,反倒与面前这两位走得近。
“表妹今日进宫,是来看望皇后娘娘?”谢呈礼又问。
“正是,三殿下这是要去哪?”
“哦,今日要与二哥和五妹去城外散心。”谢呈礼上前来,“你今日来的不是时候,不然可以带你一起。”
谢呈礼和他这个名字一样,是一个有礼的端方君子,对谁都好。
奈何……
几人并未多说,阮献容便先行离开。
谢呈礼停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背后响起谢呈明凉凉的声音,“别看了,再看,小心太子殿下挖了你的眼睛。”
谢呈礼回过神,笑了几声,“表妹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也情有可原嘛,太子皇兄还要管着别人的眼睛啊?那除非将人锁起来。”
谢呈月“嘁”了一声,“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用的废物,要不是......”
谢呈礼赶紧上前捂着妹妹的嘴,将人拉走,“好了好了,别说了,被人听去不好。”
谢呈明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回头看向阮献容离开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
穿过几道宫门,离开那几人的视线,阮献容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想和谢呈礼产生什么瓜葛,他是嘉贵妃所出,是除了太子之外,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书里嘉贵妃对皇位虎视眈眈,一心想为儿子争一争。
而谢呈礼,则是一心只想与男主争女主。
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是死敌。
但谢呈礼和煦好相处,比男主人缘好。
她小时候被谢呈晏欺负了,就找他撒气,他甚至还带她掏鸟蛋,给她当凳子踩着爬墙头,不论她如何使性子,从未恼过。
那时候她就想,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他更好捏的软柿子了。
可走上和男主作对的路,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至于谢呈明,书里前半部分对这个人描写不多,只出现过几次,每次都是工具人的存在,也算边缘人物,就是性格沉闷,对谁都淡淡的。
到了凤仪宫,皇后身边的于嬷嬷早早等在门口,欢欢喜喜迎她进去,“姑娘总算来了,娘娘一大早就念叨着您呢。”
阮献容一进去,就扑到皇后怀里,“姑母,念念来看您了。”
皇后刚端起茶杯,怕茶水烫着她,小心翼翼将茶杯放下,这才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若是姑母不给你传话,你就不来看我是不是?”
“怎么会?最近确实身子不适,不敢来。”
“几日不见,姑母真是愈发年轻了。”
“你呀,就这张嘴甜。”说到这,叹了口气,“要是呈月也能如你这般贴心就好了。”
说起谢呈月,阮献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分明是皇后的亲女儿,可就是不亲。
小时候还好,越长大越不待见皇后这个母亲。
“还是念念好,想着我,还给我送来香甜的瓜果。”
皇后也会自我开解,很快便扫去愁容,换了话题,“今日进宫,可要去东宫瞧瞧?”
阮献容一愣,“太子殿下公务繁忙,我就不去打扰了。”
她明白皇后的意思。
书里皇后就不愿意她嫁给太子,奈何原主整颗心都在谢呈晏身上,觉得姑母不疼爱她,颇有怨言,姑侄俩的关系渐渐疏远。
如今她不会缠着太子,皇后应该也能放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嬷嬷进来禀报,太子来了。
阮献容手一抖,立刻起身,“既然殿下来了,那念念就先告退了。”
“也好,你先去歇一歇,一会陪着姑母用午膳。”
她小时候常来宫里,凤仪宫有一个专门给她住的院子。
躺在树荫下,吃着葡萄喝着琼浆,翘着二郎腿,好不快活。
谢呈晏从皇后那里出来,便看见树下明媚娇艳的少女。
如母后所说,念念这些年越发出挑,才有越来越多的人盯着她,觊觎她。
无妨,他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脚步声,阮献容睁眼看过去,僵了一瞬,起身行礼。
“殿下。”
男子站于她身前,投下来的阴影笼罩着她,头顶上的声音淡淡,“叫表哥。”
她不肯,身前的人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看的她头皮发麻,最后妥协。
“......表哥。”
“嗯,乖。”
阮献容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像好话
“殿......表哥与姑母说完话了?那我便先过去了。”
谢呈晏拿了个匣子递给她,“你及笄孤没赶上,给你准备的。”
阮献容收下,“多谢表哥,我很喜欢。”
谢呈晏眸子暗了暗,“你都没打开看,怎么知道喜欢?”
她一噎,挤出一个笑,“表哥送的定是好东西,我自然喜欢。”
“就是说,孤送的,你都喜欢?”
阮献容不想承认,但看他的架势,她若敢否认,血溅当场。
“是,只要是表哥送的,我都喜欢。”
谢呈晏原本阴沉的眸子总算有了光亮。
“走吧。”
阮献容只当是要陪着姑母用午膳,并未多问,结果一直到走出凤仪宫,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表哥,我们去哪?不是要陪姑母用膳吗?”
谢呈晏上了轿辇,朝她伸出手。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想回凤仪宫去。
“孤已与母亲说好了,你许久不曾入宫,当初学的东西肯定都忘了,接下来几日,便交由孤教导你。”
阮献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表妹不愿意?”
她嘴角微抽,愿不愿意看不出来吗?
转身就要去问姑母,只是刚转身,一只手臂缠上她的腰,将她拽进轿辇。
不等她挣扎,谢呈晏将她按在身边,“之前教你的书背会了吗?”
阮献容浑身不自在,心虚低下头,“......会了。”
男人轻笑一声,“倒是学会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