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就说。”
“……五千。”
“你手腕上这块表，我瞅着挺贵。”
“……三万。”
我一边问，他一边答，我一边记。
闺女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很快，我记了半页纸。
我把本子拍在茶几上。
“行了。”
“这些东西，加上这房子的装修，还有你们一家老小平时吃穿用度，是不是都是花的我闺女的钱？”
张伟的脸涨成了青紫色。
“这……我们是夫妻，钱不分彼此。”
“放屁！”
我直接骂出声。
“我闺女嫁给你之前，你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
“她工资卡是不是在你妈那儿？”
“现在倒好，吃我闺女的，喝我闺女的，还想霸占我闺女的房子？”
“找不到房本是吧？”
“行，那咱们就算算账。”
“这些年，我闺女给你们家花的钱，少说也有一百多万。”
“你们把钱还了，房子我不要了，当我喂了狗。”
“要是还不了钱……”
我顿了顿，拿起我的老年机。
“我就报警。”
“告你们诈骗。”
“我还要去你单位，找你们领导。”
“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他们公司的优秀员工，是怎么伙同家人，骗老婆钱的。”
张伟彻底慌了。
“妈！别！有话好好说！”
“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3
张伟又一次冲到阳台打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妈！你快把房本拿过来！”
“那个老东西要报警，还要去我单位闹！”
电话那头的王丽华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敢！”
“你怕什么！她一个乡下老太婆，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跟她说，房子不可能给，让她死了这条心！”
张伟急得快跳起来。
“妈！你不知道她有多难缠！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工作要是丢了，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我坐在客厅里，掏出一包瓜子，悠哉地嗑了起来。
瓜子皮吐了一地。
闺女看不下去了，拿来垃圾桶。
“妈，您别这样。”
我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方法。”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
“那我就比他们更流氓。”
过了好一会儿，张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我妈……我妈马上过来。”
我点点头。
“算她识相。”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张伟赶紧去开门。
王丽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很贵的连衣裙，烫着时髦的卷发。
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老东西！跑到我家里来撒野！”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没动，继续嗑瓜子。
“你家？”
“这房子是我闺女出钱装修的，家具是我闺女买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闺女还的。”
“怎么就成你家了？”
王丽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这是我儿子的家！”
我把最后一口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